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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突然想吃“蒜蓉粉丝煲”,以为家里还有之前买的蒜蓉,就直接把粉丝泡上了。到调料盒里一看,之前买的已经用完,店里只有我卖的麻辣香锅料,可我不想吃那个。
穿好衣服去菜店买,菜店没有;又去了另一家超市,也没有。但这难不倒我,回家自己弄吧——之前也做过,只是觉得有点麻烦。
按照比例,很快就把蒜蓉熬好了。加上娃娃菜、粉丝、大虾放进小砂锅,很快我的美味就出锅了。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对我而言,吃得很满足……
这满足下面,藏着我太多的心酸。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为满足自己的味蕾如此执着过。
感觉父母总觉得“爱吃”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太喜欢吃是不好的,吃是不重要的。
在我印象里,爸妈总是嘲笑那些能享受食物的人,瞧不起那样的人。这在我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不能太在意吃的。以致我从儿童期到青春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过我特别喜欢吃什么。在妈妈眼里,我永远是个最听话的孩子。
小时候干农活累了,爸爸要买几张干豆腐下酒,妈妈永远只买很少的几张,原因是她自己不大喜欢吃,觉得我和弟弟也吃不了多少。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我:“你喜欢吃吗?”我也从来不敢说我想多吃一张,因为觉得说出来父母会嘲笑我,认为我是个好吃的人。
随着日子过得好了,孩子们喜欢吃的东西,我都会尽量满足她们。如果她们特别爱吃某样东西,我都会问:“还想吃吗?想吃妈妈再给你们做、给你们买。”这个时候,妈妈总会说我太惯孩子了:“问她们干啥?你想做啥就做啥,她们爱吃不吃。”其实我知道,那时我满足的不是孩子,而是在满足那个从来没有被满足过的自己。
似乎只有今年,我才彻底放松下来,可以在妈妈面前吃任何我想吃的东西。以前即使自己开店,吃点什么东西,妈妈虽然不说啥,但她看我吃东西时的眼神会让我很不舒服。我想吃什么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开她。
从今年夏天开始,我才不再怕她那种在我吃东西时投来的、怪怪的鄙夷的眼神。我会说:“吃喜欢吃的东西、吃美味是一大享受。”并且告诉妈妈:“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和我说的。”可我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我不挑,也没什么想吃的,吃什么都行。”
我看到了这些年一路走来的那个“听话”的自己、那个不敢表达喜欢吃什么的孩子、那个委屈的自己……我心疼地抱住她,告诉她:“你可以说出任何你想吃的东西,我都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