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养茶溪》第37章 雾中歌影
阿茶停下脚步。
瀑布的水声忽然低了。
“你听见没？”他问。
龙阿勇侧耳：“像谁在哼歌。”
风从林间穿过。
雾气贴着水面，慢慢爬上岸。
“不是侗歌。”阿茶说。
“更像是……在学。”龙阿勇皱眉。
两人沿石阶往上走。
雾里，隐约有影子晃动。
“谁在那？”阿茶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只有断续的调子，忽高忽低。
龙阿勇握紧拳头：“这地方不该有人。”
“除非……”阿茶顿住。
“除非什么？”
“除非是‘他们’回来了。”
雾气突然浓得看不清三步外。
歌声变得清晰。
那不是欢乐的调子，也不是祭祀的庄重曲。
是一种空荡的、仿佛从山谷深处渗出来的音。
阿茶感到胸口发闷。
灵力在体内乱窜。
“压不住。”他咬牙。
龙阿勇一把拉住他：“稳住呼吸，别被带进去。”
歌声像水波一圈圈推开。
石阶旁的草叶微微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歌。”阿茶低声。
“是御灵术的反向版。”龙阿勇脸色凝重。
雾里的人影缓缓走近。
轮廓像个披着旧斗篷的老人。
手里拄着一根枯枝。
“你们……不该来这里。”声音沙哑。
阿茶上前一步：“你是谁？”
老人不答，只抬手指向瀑布后方。
那里，雾气翻滚得更急。
“看见了吗？”老人说。
“看见什么？”龙阿勇问。
“灵脉的伤口。”
阿茶心头一震。
他顺着老人的手指望去。
瀑布后的岩壁上，隐约透出一缕暗色光纹。
像裂开的疤痕。
“那是……浊气？”阿茶声音发紧。
老人点头。
“它在扩散。”
远处，梯田灵田阵的光开始闪烁不定。
“如果不堵住，”老人说，“茶溪会先死。”
阿茶握紧拳：“怎么堵？”
老人抬头看他。
眼里像藏着千年的雾。
“你要进到灵脉里去。”
“进到灵脉？”龙阿勇惊呼。
“那是送死！”
老人摇头：“是唯一办法。”
阿茶沉默。
耳边，那怪异的歌声又起。
这一次，他听清了歌词——
“归来兮，旧土……”
雾气突然翻涌，把他们包围。
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阿茶只觉得脚下石阶在震动。
灵田阵的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
“你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