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又到冬夜,即使到了上海,我始終無法習慣這種徘徊於零度的低溫,也難以接受即將逼近的年末,感覺不像是勤懇營生,反倒像是被時間逼著九死一生。最近拜讀了累,有點像女版的麥克白,劇情的反轉、內容的衝擊都讓我回味無窮,也讓我開始深思。兩個女主都被相貌所束縛,被童年所戕害,被社會所綑綁,但到了最後不能說相互理解,可說是相互扶持了,令人訝異的還是他們最後的選擇與自己的母親居然趨於一致,就是讓自己回歸於自己。羽生田認識到自己所追逐的只不過是一個幻影和身為工具人的覺醒、透世因愛而生同時因愛而死、野菊能看到憎恨背後的軟弱、虛無和愛、累發現面具永遠只是面具,只有當揭下面具站在光下的自己才是最真實的。
每當抱怨起自己的無力時,朋友曾建議我立下目標去努力,但現在的我好像真的不清楚,究竟該向右走還是向左走好呢?最近留院的名單出來了,令人訝異的除了螺旋升高的內捲環境外,還有老板對於學生未來的不重視,也許是對於退休的鬆弛感,或是對於學生的放任感,均一同捏碎了是否留院的一線生機。客觀條件上,出生率的走低和經濟大環境的不景氣讓招聘崗位一票難求;主觀條件上,高強度的工作和偏低的學術成果讓我難以抉擇,每日的重複勞動也讓我越來越缺乏耐心,也讓我越來越放棄思考。
下午突然得知547的生產,一時之間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突然的官宣、突然的領證、突然的生娃,看似連貫的流程可能在他的世界中是正常合理且符合期待的,但在我的眼中,我無法理解這一連串突然的原因,是基於什麼條件下做出的決定,又是在什麼心境下做出的行動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可能只能用愛來解釋了吧。面對感情和事業的未來,我腦袋仍舊是一片空白,無法想像也不知道如何描繪,就好像累在經歷妮娜和咲朱之後,無法面對自己的臉一般徬徨。「美,予之以光;醜,也予之以我光明」不去妄求一片星辰,也不去厭惡一點黑暗,我想,可能當我不再字斟句酌就業推薦表那些無意義的自我評價時,或當我不再糾結他人那些突如其來的婚育進度時,我才可能找到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