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道一位又一位的花季少女遇害,罪犯手段残忍,行为禽兽不如。我不由想起遇害的一位学生。
那是我休完产假刚刚上班没几天,下课后,我回到宿舍还未坐稳,原班里那个包括我在内仅少数老师喜欢的小马跑了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有没有见小麻?休假结束来上班后,小麻和几个女生常来这小屋看我,小麻的长辫子剪掉了,一头短发,看上去清瘦了许多,我曾经问她,怎么舍得剪去那么长的大辫子,她的小眼睛眯起来冲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们是我成为工薪族之后带的第一批学生。一年多的时间里,成绩的大幅提高,不仅获得的是家长的认可,更有孩子们的喜欢。而性格内向的我,也更愿意和孩子们呆在一起,去给他们讲历史,去和他们探讨究竟有没有外星人……。
现在,小马跑来问我前一天有没有见小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然而我真没见到,况且,这天是周一。小马说,小麻两天没回家了,我的心紧缩起来。关于小麻,我知道一些,妈妈带着她改嫁,继父脾气不好,还有一个哥哥……
我上到办公室,三四年级的老师们都在说这事情,一个孩子丢失,那是很大的事情。说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报警了,没有任何孩子的消息,这孩子去哪了呢?
第二天一早,刚进办公室,就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知道了噩耗。小麻在职工宿舍晾水池的很后面很少有人去的地方,被发现了,已经遇害,衣不蔽体。我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不几天前,小麻出现在我眼前时略带忧伤却微笑着的眼神。那是一个十岁孩子完全不该有的眼神。
而所能知道的经过也简单又简单,小麻和妈妈去姥姥家的路上,不知因何事闹脾气。她悄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妈妈到姥姥家才发现,与舅舅们返回寻找,就再也没找到……
三天后的早晨,几个晨练的老人突发奇想往坡上走了走,发现了她……
那天上午,学生早早就告诉了我,十点钟汽车将载着那小小的身躯去往火葬场,不到十点,二楼一个教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几年的共同学习,玩耍,那种情感,饱含没有更好的词能形容出的真情。那个梳着大辫子,那个写字整齐地歪着,那个运动场上跑起步来两脚生风的女孩子,以这样一种方式,从小伙伴们的眼中消失,从校园消失,从我们的生活中以这样一种刺心的方式……消失!
而今,小麻遇害的地方,成了美丽的公园,然而,我是如何也生不出去彼处休闲的念头了,这事情,过去了二十二年了……
我们的社会病得很严重,让人感觉无时无地不处在邪恶与恐怖之中。俗语云邪不压正,然而这空气中的邪恶已超越了满天的乌云,夹杂着唳气,恶毒,像病菌般感染着人群……坏人太多了,这社会还有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