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史记·项羽本纪赞(五)


昨天我们聊到,司马迁在文中对西楚霸王项羽的崛起与成就进行了高度概括。

项羽原本没有丝毫封地作为根基,却趁着秦末乱世的机遇从民间崛起,仅用三年时间,就率领齐、赵、韩、魏、燕五国诸侯联军推翻了秦朝统治。随后他分割天下土地,分封王侯,政令皆由他一人发布,自号“西楚霸王”。尽管他的霸王之位未能长久保持,但这样的崛起速度与功业格局,是近古以来从未有过的。

这段文字以史家视角,高度肯定了项羽在秦末乱世中凭借时势与勇武迅速崛起的非凡功业,既赞叹他无根基却能号令天下、覆灭强秦的盖世壮举,也暗含对其霸业未能善终的惋惜,凸显了项羽作为秦末风云人物的独特历史地位。

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

此句译文:等到项羽放弃关中形胜之地,怀念故土楚地,流放义帝而自立为王,再抱怨诸侯背叛自己,就已经太晚了,大势已去。该句是对项羽政治失策的高度概括。

背关怀楚:“背关”指项羽放弃易守难攻、资源丰饶的关中地区(今陕西一带),这是当时统一天下的战略要地;“怀楚”则是他执意东归,定都彭城(今江苏徐州),回归故乡楚地。

此举违背了“得关中者得天下”的历史规律,使他失去了地理与经济优势,陷入四战之地。可视为其战略短视,舍本逐末。

放逐义帝而自立:楚怀王之孙熊心被尊为“义帝”,是反秦联盟共同拥戴的名义共主,具有极强的政治号召力。项羽将其流放并暗杀,等于亲手摧毁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资本,使自己从“正义领袖”沦为“弑君篡权者”。

此举可视为其丧失政治大义,自毁旗帜。而刘邦正是利用这一点,以“为义帝发丧”为名,赢得道义支持,凝聚诸侯。

怨王侯叛己,难矣:项羽分封不公、残暴屠城、背信弃义,早已令诸侯离心。他却在众叛亲离时抱怨他人,却不知正是自己的刚愎自用、迷信武力、不纳良策导致了这一局面。

司马迁借此指出:失败非天亡,实乃人祸。这是因果倒置,咎由自取。

文中,司马迁既赞叹项羽“三年灭秦,政由己出”的英雄气概,也痛惜他“自矜功伐,不师古人”的悲剧结局。

项羽的失败,本质是军事天才与政治侏儒的结合体。他能百战百胜,却无法建立稳固的统治秩序。放逐义帝,是他从“霸主”滑向“孤家寡人”的决定性一步。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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