巜乱世情缘》第二十八章:新人教堂举行西式婚礼/中光使人进县衙送大礼

      曾秋莲对老公说要救杨中亮,必须要向县衙送大礼,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不喜欢金钱,有钱开路,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记得某位县官,一向标榜自己清正廉明,不知道哪个有心的读书人给他送了一副对联,上联:秉公廉政金哥眼熟礼迎,下联:禁赌止祸银姐脸笑奉侍,横批是:清正廉明。那位县官接了还直夸写得好,让人贴在县衙大门两侧。字迹倒是潇洒,普通百姓看了虽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但心里总觉得别扭。许多读书人看了,却嗤之以鼻,讥笑那位县官不知道怎么上位的,连对联的涵意都搞不懂,金哥银姐,哪个不爱?不都是指的金钱财物吗?俗话说得好: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说的就是百姓你办事必须先送钱财才行,否则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杨中光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想救杨中亮破财是免不了的,所以备了三万大洋,准备让杨中太送给何县长。

      又说易三爷在醉仙楼设宴宴请了亲朋好友以及相熟的官吏洋人,教主查可漫斯诺带了自己的女儿玛丽君玛色利来到易府,邀请新人明天去教堂举行西式婚礼。这也是查可漫斯诺来山城传教后第一次邀请新人去教堂举行婚礼,用意是想西化山城的民众。易三爷本来想婉拒的,但想到洋人不好得罪,又加上查可漫斯诺的两个女人与自己的女儿飞霞以及儿媳妇乔玉花早已成了朋友,便答应查可漫斯诺的邀请。

      第二天易三爷就带了一众亲友以及一对新人来到了教室。玛丽君玛色利早早的就等候在教堂大门口,一见易三爷带人来到,就一一把他们迎进了教堂大厅依次坐下。易飞霞陪着黄金花以及易三爷夫妇坐在最前排的圆桌旁。整个大厅摆了十几张圆桌,桌上摆着水果,咖啡和冰糖等小吃和饮料。一众亲友各自寻桌坐下。一对新人被玛丽君玛色利姐妹直接领进了内室化妆。

        不大一会,只见易鼎光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鲜红的领带,乔玉花穿着一袭雪白的婚纱,被玛丽君姐妹领到了大厅的舞台上。教主查可漫斯诺早已等候在舞台上。台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偌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前面左侧是音箱,在侧站着几个手持西洋乐器的洋人。大厅左右墙壁上挂着几副裸体美女图画,非常刺眼一众客人里年纪大的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情面,什么都不好说,只有假装没看到。

        很快在教主查可漫斯诺的见证下,鼎光和玉花相互换了结婚钻戒,拥抱热吻许愿后,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婚礼仪式完毕后,玛丽君姐妹邀请众人上台跳舞庆祝随着西洋乐器悠扬的乐曲冉冉升起,流转的彩灯也随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玛丽君姐妹,玉花夫妻随即翩翩起舞。易飞霞也在乐曲中登上了舞台,渐渐有几个和飞霞年纪相仿的年轻的小伙和姑娘也登上舞台。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由玛丽君领舞,在七彩的灯光下,在轻快的乐曲里,跳起来,舞起来,象春天的蝴蝶,又象盛开的花朵。玛丽君两姐妹身穿超短裙露背装在人群中非常扎眼,乔家有几个年红大的老人都不好意思朝舞台看。而身着婚纱的玉花和西装笔挺的鼎光,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两人有时紧搂,有时松开,但手儿始终牵在一起,看着他们优美的舞姿和幸福甜蜜的模样,易三爷夫妻俩脸上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而一直在拍照的摄影师也随着流动的舞姿,变换着不同的角度,认真的拍摄着,要把这美好的场面用心记录下来。查可漫斯诺跳了几曲,渐感体力不支,缓缓走下舞台来到易三爷夫妻面前,祝福他们喜得佳媳。易三爷连声谢谢。

      又是几曲舞罢,随着彩灯忽灭,歌乐声嘎然而止,结婚仪式正式结束。玛丽君又跑到舞台右侧,拿出話筒高声说道:“恭喜玉花姐夫妻新婚快乐!”顿顿接着说道:“现在我宣布婚宴正式开始,请各位服务员上酒菜。”

      易三爷带头鼓掌,刹时间掌声雷动。玉花夫妻带头迈下舞台,来到三爷夫妻身边请安,然后又后姨妈黄金花请安,随即坐了下来。

    不一会,十来个身着洋装,头戴红色礼帽的服务员依桌摆上了酒莱,有牛奶面包,牛排红酒等等,乔家亲友有的甚至见都没见过,尤其是刀叉不知道怎么用。易三爷朗声招呼大家说:“各位亲朋好友,今天略备西歺,请品尝。”众亲友有的不知从何下手,玛丽君姐妹和飞霞等几个吃过西歺的年轻人逐桌做了示范,才慢慢学着点吃了起来。有几个年老的长辈,用刀叉叉起牛排,也不切,直接啃了起来,玛丽君姐妹见了,开怀大笑,把几张老脸都笑红了,还是飞霞出来化解了尴尬。

      婚宴在别别扭扭中结束了,众人依旧走出教堂,教主查可漫斯诺站在大门过彬彬彬有礼的送客。

      一走出教堂不远,一个年长者苦笑道:“这西歺真的比不上昨天的中歺,中歺色香味俱全,西歺简朴而且没有什么味道,尤其是那杯咖啡苦苦的,哪里当得老家的红糖水?”易三爷听了,摇摇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西歺是洋人习惯吃的,我们中国大多数人是不爱吃的,为了表示感谢,感谢各位亲友能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儿的西式婚礼,今晚我依然在醉仙楼摆酒设宴,就是我们自己这些亲友。乔家的亲友今晚依旧在我家休息,多玩几天才回去。”

    乔文化听了三爷的话,知道他在留客,但乔家亲友中有些人家中还有很多农活要做,就替他们出来打回旋:“三爷,现在是金秋时节,我们农村有很多农活,也不宜玩得太久,这样吧,我和姨妈黄金花今晚留在这里吧,其余的亲友先回吧。我也不在三爷家,刚刚我和老友恒山说好了,吃了晚宴去他家去聊聊。”三爷还想继续挽留,乔家亲友有几个连忙出声谢道:“三爷,我们大家真的有农活要干,等农闲时再来看望三爷和许奶奶吧,这次就不再留宿,还要谢谢三爷的盛情款待。”

      三爷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再强作挽留,只是把易恒山拉到一边贴耳说:“恒山,你快走一步,去我家准备回礼红包。”易恒山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亲抱拳道:“各位亲友,我先行一步到易府等你们。”

      教堂离易府不远,众人大约十多分钟就到了易府。三爷招呼众人先到大厅坐了,正欲进内堂找恒山,却看易恒山已经匆匆从内堂跑出,手中提了一个洋布口袋。易恒山见了众亲友,满面笑容:“各位亲友,有劳你们百忙之中来易家送亲,招待不周,还请原谅。今日你们挂记家中农活,我们也好再挽留,这里给你们准备了些许回礼,望众亲友笑纳。”说完各一个个发了红包来了。乔家亲友本欲推辞,乔文化又开口了:“大家不要推辞了,这是三爷的一片厚厚的心意,也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大家就收下吧。”

        乔家亲友各自喜欢的收了红包,便匆匆起身告辞。三爷夫妻恒山乔文化黄金花以及玉花夫妻,一直送到南门口才回易府。临别时玉花望着渐渐远去的亲人们,心里好一阵失落。黄金花不见玉花夫妻跟上,回头一瞧,见人群已走远,她还在依依不舍不目送,心里也一阵酸楚。但是,女大当嫁,男大当婚,纵有不舍,又怎么奈何?于是走到玉花身边,挽起她的手臂往易家走去,几颗泪珠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庞。易鼎光默默的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又说杨中亮被关押在拘留所,杨中光心急如焚,第二天一大早就吩咐杨中太带上三万银票去何县长家中送礼。杨中太是杨中光没出五户的兄弟,虽然武艺不精,但是能说会道,为人圆滑,处事机灵。这就是杨中光选他去送礼的原因。杨中太三十岁时娶了的婆娘,叫徐丽花,家中虽穷,但是从小被父母教诲得知礼知节,恪守婦道,被曾秋莲安排在身边洗衣打杂,这次她听说要她男人去衙门送礼,有点担心,便和曾秋莲说:“嫂子,中太一人揣着那么多银票友送礼,虽然然说是大哥的信任,但是没有个人照应,我不太放心。”曾秋莲想想也对,便和杨中光说了让徐丽花跟着她老公去县里,夫妻俩有个照应。杨中光准了。

      就这样杨中太夫妻揣着三万两银票,早早就启程赶往县城。夫妻俩从小在山里面长大,从杨家到县城五六十里大道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午时时分就到了,来到周保利客栈吃中饭,顺便要了间房稍做休息。店主看到一男一女开房,有些狐疑,杨中太笑道:“我们是从高沙杨家来的,我们是夫妻,只是走累了走饿了,想吃了饭稍稍休息一下,我们还有事需进城办理。”店主人闻言“哈哈”一笑:“没事,我只是很少看到男女同行进店吃饭要房的,所以多心了,不知道你们是夫妻,赶了那么远的路应该也累了,歇歇也正常,望不要见怪。”

      杨中太夫妻用过中歺,在房间休息了两个时辰,下午两点半就退了房间,望何县长家中而去。徐丽花从来没有来过县城,看到街道两边林立着各种各样的店铺,一时看得眼花潦乱。就这样七拐八拐拐了几个街道,才到达何县长的别墅。别墅大门是开着的,杨中太没有看到守门人,迈腿就想进去。谁知刚动脚,在大门不远处的花埔边传了阻止声,抬头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在给花埔里的花儿浇水。不待杨中太开口,徐丽花就大着胆子说道:“大哥你好,我们夫妻是高沙杨家杨中光老爷派来见何县长的,还麻烦大哥通报一声。”

      守门人见徐丽花说得有礼有节,应声道:“好的,你们稍等。”恰巧何夫人在不远处的外厅,听到“杨中光”三个字,好生耳熟,心想莫非是为杨太亮林重章一事送礼而来的?便让丫环直接去大门把人领进来。守门人见了何太太的丫环,知道不用去禀报了,何太太应该知道了。夫妻二人进了外厅,只见一个身着旗袍的漂亮女人生在红木椅子上,一张茶几靠右墙角摆在椅子前。这个漂亮女人就是何县长的太太,一见到杨中太夫妻,首先是用目光把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让他们到茶几旁坐了下来。然后叫丫环泡茶。丫环泡好茶,给三人倒好就离开了外厅,在门口守着,听候吩咐。

      丫环走后,何太太便问道:“两位来找何县长,有什么事吗?”杨中太犹豫了一下小心试问:“大姐是?……”何太太笑了一下,自嘲道:“忘了告诉你们,我是何县长的夫人,何县长一会就回,请问你们是谁呢?”徐丽花连忙自我介绍说:“县长嫂子,我叫徐丽花,他是我老公杨中太。”何太太笑了:“小妹,不要叫我县长嫂子,叫我嫂子就行。还有,你们夫妻有什么事找何县长?”

      杨中太闻言立即起身道:“嫂子,我们是替我大哥杨中光来找何县长的,就是因为这次我家二哥杨中亮听信逃犯林重章极力怂恿,不经过我大哥杨中光的同意,去劫易家儿媳妇乔玉花一事。这件事情主犯是林重章,我二哥等人是轻信了馋言才做了不该做的傻事的。本来我们杨家与乔木村乔家的事已经有了定论,而逃犯林重章为了找云峰寺霞艳的麻烦才越狱怂恿我二哥的,我大哥杨中光老爷一点都不知情。”何太太又问道:“这又关云峰寺霞艳姑娘什么事呢?”杨中太叹息一声:“唉!嫂子有所不知,霞艳姑娘是个可怜人,父母家人均被林重章杀了,自己还被杀父仇人掠掳为妻,后来没办法逃到云峰寺落发为尼的,林重章罪心不死,还想抢霞艳回去,霞艳哪里会让他得逞,所以林重章时时刻刻想找霞艳麻烦。这次借劫易家媳妇为名怂恿我二哥拦路劫人,就是为了霞艳。好在易家媳妇有人保护,没有让林重章祸害,霞艳也没事,还抓了林重章,真是活该,越狱劫人,罪该万死!只是苦了我家二哥杨中亮和其他两个兄弟杨中昌,还想请何太太在何县长面前美言几句,把我杨中昌兄弟放了。”何太太听了“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何太太边说边瞅向杨中太背上鼓胀胀的袋子。

      杨中太正欲开口,何县长和法官苏行迈进了外厅。何太正对着门口坐着,何县长两人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连起身迎接道:“苏大法官今日有空来我家玩耍了?”苏行尴尬的笑了笑:“嫂子见笑了,近来事多,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怠慢嫂子,少来看望嫂子,还望嫂子见谅。”苏行一边说一边朝杨中太两人瞟去。

      杨中太夫妻闻声齐齐转过头来,见到苏行和旁边的何县长,连忙起身,杨中太俯身问好:“何县长苏大人,你们好!”何县长挥手让他们坐下,嘴里问道:“这位兄弟你们来我家找我,有什么事吗?”何太太连忙接过话茬:“老公,人家已经和我说了,你看,人家都求上门了,要不你就帮帮人家吗?”接着何太太便把杨中太夫妻所求之事详细又说了一遍。

      何县长听了,说这事要和苏大行先高量商量,于是把苏行拉进内厅。不一会两人出来了,也坐在茶几边上,何县长让丫环上了茶,慢慢吮了一口道:“这事有点棘手,但也有缓和的余地,杨中昌杨中亮是被林重章怂恿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主要县府人多嘴杂,想要堵住众人悠悠之口,还需要发费的功夫。”杨中太刚才只是探话,见事情有了眉目,连忙说道:“何县长苏大人,这个我懂,做领导的有做领导的难处,需要上下照顾和沟通。你们看我刚才只顾说话,连我大哥杨中光老爷嘱咐的事情也忘了。”

      杨中太说完,从背上取下袋子,递给了何太太。何太太假装不知道是什么,明知故问:“杨兄弟,这是啥,怎么这样客气?”杨中太笑道:“嫂子,这是杨中光老爷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们不要嫌弃。”何太太唱里说“客气了!客气了!”却伸手接过了袋子。

      何县长和苏行两个见何太太收了袋子,相视一笑,何县长又对杨中太夫妻说道:“兄弟你们夫妻先回,待我们打点好人情,我们马上放你们兄弟杨中昌杨中亮回家,至于逃犯林重章,又犯重罪,不得保释,必须服刑了,就麻烦二位回家转告杨老爷。”

      杨中太见事情已办得七七八八,但是还需要见二哥杨中亮一面,只好再次恳求何县长苏行两人。两人说没问题,便让何太太的贴身丫鬟带杨中太夫妻去拘留所。

    等杨中太夫妻与何太太贴身Y鬟走后,何太太将袋子里面的银票倒在茶几上,清点一下,一共三万俩,苏行说三人二一添作五,一人一万。何县长说这样分不妥。苏行说:“有何不妥?嫂子又不是外人,更何况这生意还是嫂子接手的,就算不是嫂子接手的,做小弟的难道会亏待自己的嫂子?”当然苏行说的也是心里话,这么多年相处,要不是何湖把自已带在身边,还不知道混得怎么样呢?

        杨中太夫妻跟何太太贴身丫鬟来到是拘留所,杨中亮杨中昌明显憔悴了许多。兄弟见面,也不宜多说,递过一千元银票给杨中亮后,说了声“办妥了。”夫妻两个就离开了。

      此时天色已晚,夫妻两个又来到周保利客栈开了个房间准备过夜。吃了夜饭,徐丽花见事情已顺利办好,心无牵挂,就缠着杨中太去城内逛逛。

      古城及湘西南重镇,历史悠久,陶渊明祖上陶侃东晋时就在此做过县令,陶侃在古城文庙大门口所栽种的两棵银杏,至今还在,只是经过了几次雷击,有些残缺。另外古城墙墙高壁厚,天下闻名,还有五龙朝圣,玉带桥,化龙朝,鲁班庙,武冈斜塔,凌云塔,武陵井,古王城等等了。杨中太带着徐丽花逛了两个多小时,徐丽花还未尽兴。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六十里回杨家向杨中光老爷回话,所以不敢久留,便回周保利客栈洗刷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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