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 草稿

      7岁那年田月儿被自己的赌鬼父亲以5两银子的价格卖进了永安候府,夫人看着长相清秀的小丫头道了声“也是个可怜的”便让奶娘领着她去书房伺候小世子笔墨,那年小世子叶怀卿10岁,身着锦衣,手捧书册坐在摇椅上看书。浑身透散发着温润的的书卷气,看着奶娘身边这个瘦瘦小小,头发杂乱的小姑娘,不满地撅起小嘴“这丫头真不好看”,但碍于母亲面子还是默认了她来书房伺候,世子读书田月儿就在旁边静静地站立,世子写字她在旁笨拙的研磨,奶娘送来点心时会分给田月儿两块,满口甜香稀释了田月儿过去7年的苦涩,叶怀卿闲暇时也会顺手教田月儿读书认字,田月儿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虽然卖身为奴,但侯府主子宽容,顿顿能吃饱有安身之所,衣服再也不是补丁摞补丁,世子还教自己读书认字,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儿。田月儿这是你的名字,看着纸张上赫然的三个大字,田月儿内心只觉得世子不仅长得好看字也好看。

    “我们月儿越长越漂亮了”,刘嬷嬷一边帮田月梳头一边说“时间真快啊,不知不觉来侯府已经8年,我们月儿也及笄了,是大姑娘了”说着顺手把一支素银簪子插在田月儿发间。“嬷嬷,这太贵重了!这些年在侯府都是您在照顾月儿怎么还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好月儿,嬷嬷我这辈子无儿无女,遇到你这么好的孩子也是缘分呢,这些东西也是主子赏的,刘嬷嬷年纪大了也用不到,月儿花一样的年纪就该打扮起来”。“嬷嬷您对我太好了比我娘还要好”说着靠近刘嬷嬷怀里感受着难得的亲情。

      推开书房门,叶怀卿正在书桌前执笔作画,从前小小的少年郎如今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看到田月进来笑着招手,“月儿快来看看喜欢吗?”走近只见画面上是一棵柳树上站着一双黄鹂鸟儿,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空,树下站着一个少女天青色衣裙,头戴素银簪正是田月儿今日的装扮。“这是我”田月满脸惊喜的问到,“今日你及笄这是送你的礼物,喜欢吗”?迎着世子满眼期待的深情,田月儿红着脸点头轻轻“嗯”了声,“喜欢的,世子送的月儿都喜欢”,还有呢,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身后的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田月,“这是什么?”“打开看看就知道咯”,随着木盒的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直玉簪,清透温润。“世子,这太贵重了!”“月儿值得”简单的一句话让田月感动不已,愣神间玉簪已经别在发髻间。“谢世子”“月儿你真好看”说着一个吻轻轻落在额头,田月震惊又羞赧,说了句“世子真坏”快速的跑出去。

    回到住处,刘嬷嬷看到田月满脸通红,再看到她头上的玉簪,心下了然。坐到她旁边语重心长道“月儿,你如今是大姑娘了,嬷嬷有些话要说给你听,你心悦世子对吗?”。“嬷嬷,我。。。”田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傻孩子,他是世子,以后总要娶正妻的,世子要娶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嫡女,你一个身份卑微的丫头,和世子在一起,只能做通房好一点的抬个姨娘,了不起了,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女子抬金后院,可是姑娘啊,你就甘心这样过一生嘛,俗话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啊”。“嬷嬷,可是月儿真的喜欢世子,而且世子这么好的人,即便日后世子妃入门,他也定会好好护着我的”。“傻孩子,你怎么就不开窍呢!”刘嬷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叶怀卿将田月圈在怀里写下这句诗,正当两人亲热对视时,外面传来小厮着急的呼声“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奶娘去了”咚!手上的笔落在纸上砸出大片墨迹。夫人是大族女子,执掌中馈,每天忙着人情往来,老侯爷战死后,永安侯府在京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夫人一人着偌大的家业,世子从小便是这位奶娘带大的,田月印象里奶娘是一个温柔慈爱的人,对世子爱护有加,对自己也是很好,好几次自己犯错都是奶娘向管事嬷嬷求情,自己才免了处罚,奶娘去了,世子该多难过啊。

    后来的几天叶怀卿都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直到奶娘下葬后那天,终是虚弱的倒下了。被送回房间后,夫人命田月贴身照顾,终于在第三日醒来,叶怀卿一把将田月搂在怀里呜咽着,“月儿,奶娘走了,奶娘走了,她走了”,田月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您还有月儿,月儿永远陪着你”,伴随暧昧的情愫两人突破了禁忌,偷尝了禁果。

    三个月后,当田月紧张地告诉叶怀卿自己有了身孕后,叶怀卿激动地跳起来,“你说什么,月儿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逆子!世家大族,哪有正室还没进门先有庶子的道理!你让我安阳侯府的脸往哪里放”!夫人秦氏劈头盖脸一顿骂。“可是母亲,儿子是真的喜欢月儿,且月儿腹中已经有了儿的骨肉,求母亲答应儿子抬她为姨娘”。“你可知为娘近来走动关系为你相中太师嫡女,正想告诉你过两日刘国公府百花宴让你们一起相看,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母亲,儿子知错,可是月儿和孩子怎么办?”。想抬妾你也先把正室娶回来给我摆着,你父战死沙场,侯府在这京中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你一定要把太师嫡女娶回来,这样我永安侯府还是这京中数一数二的门第。

    随着叶怀卿的婚事提上日程,田月也被夫人安排着挪去了更为偏远的院落,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却也限制了自由,那日夫人本欲让她落胎保全侯府颜面,是叶怀卿答应娶太师嫡女才保住了她和肚里的孩子。

    如果说对田月是日久生情,那么太师嫡女王语嫣责是让他体会到什么叫一见钟情,在一众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中,一身鹅黄色襦裙坐在荷花池表打着轻扇的女子显得那样出尘脱俗,美得仿佛画中人,当田月被夫人禁足在一方小院时,叶怀卿在和佳人相约,当田月独自承受着孕晚期的煎熬时,天真烂漫的王语嫣接受了叶怀卿的求婚。

      终于在一个雨夜,田月在刘嬷嬷和几个丫鬟的帮助下生了一个母婴,看着女儿白皙的险脸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同时又替自己的孩子委屈,明明是侯府的小姐,就这么无人问津地出生了。

      叶怀卿给自己的女儿取名雨柔,田雨柔,他不能在婚前暴露出和田月的关系,更不能让太师府发现自己还有个女儿,然而太师夫人是个精明的女人,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让手下的侍女用银钱买通了侯府主母身边的丫鬟,了解到了侯府的秘密。

      “娘,女儿不嫁,他怎能如此地欺瞒”,“豪门侯府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你是去做高门主母的,这点心胸都没有,母亲平时怎么教你的,要我说婚事照办,一个卑贱的婢女想打发也是容易的”。

      半个月后红装十里,宾客盈门,田月抱着孩子站在角门处,看着新妇进门看着她心仪的男子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拜高堂入洞房,可她的孩子他连看一眼都不曾,只派小厮送来一张纸条,写着孩子的名字,一行清泪不觉地流下,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就嬷嬷那句话“宁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为了不冲撞世子夫人,田月带着孩子被打发到了更偏远的院子,做起了洒扫洗衣的活计,叶怀卿也只是偶尔去看看她们母女,就这么远远的瞧着。

      “你想让那个丫头跟我的雪鸢一起上学,我不允许”!“只是做鸢儿的陪读丫头而已,这不府里她们年岁相当嘛”。王语嫣哪里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只是作为当家主母不愿意说破让两人难堪而已。就这样田月儿收拾好包袱送自己的女儿来到了夫人院里,已经4年多没踏进这个院子,装饰的风格也变了,看着浑身珠光宝气的主母,这一切终究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肖想的。

      这天早饭时间,王语嫣突然捂着嘴干呕顺势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叶怀卿开心像个孩子,一如当初田月告诉他有喜时一样的满脸幸福。大学纷飞的季节王语嫣同样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为雪鸢,转眼间四年过去,一天叶怀卿路过一处角门时发现几个伙计的孩子正在欺负田雨柔,这也是自己的女儿啊,从出生他还没有抱过她,叶怀卿走进扶起跌倒在地的孩子,柔声问“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他们都嘲笑我是没爹的野孩子”,一句话让叶怀卿心里很不是滋味,第一次孩子抱在怀里心里下了某种决心。

      “小姐你慢点,等等我”!侯府门前两个少女衣着打扮相似,虽然对田月心有芥蒂,但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儿,王语嫣这么年不曾苛待田雨柔,两姐妹同吃同睡,一起上学堂,如果不说没人知道是主仆关系。“快点上车,今日诗会,护国将军府的曦月姐姐也去,我好久没见她有点迫不及待了”。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内两个少女叽叽喳喳地聊着,“你看我头发有没有乱”“好着呢小姐”“你看我妆容有没有花”“好着呢小姐,知道的你去见姐妹,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相看哪家公子呢”,“臭丫头,又打趣我,这不太久没见高姐姐了,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嘛”。

    诗会上,京城里大半的青年才俊都来参加,才子才女们都在展示自己的诗歌画作,期待能遇到知己,获得对方的青睐。这样的风雅场所却总有那么一两只苍蝇扫人兴致,两人在经过拱桥前去赏花途中一满脸猥琐的青年男子,手持折扇自许风流地挡住了两人去路,“这个小妞看起来更标志呢!”说着就伸手要去摸田雨柔的脸,“你要对我的侍女做什么”!叶雪鸢大喊,声音因害怕而颤抖着,猥琐男因为侍女两个字也觉得晦气,还以为哪家的小姐打扮的如此隆重,砰!有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猥琐男倒地,鼻子摔出了血,大喊着“谁敢踹小爷,知不知道我是谁?”在回头看到高曦月的瞬间捂着脸跑了。

    回到侯府侯府,田雨柔来到母亲的住处,哭诉今天的经历,她问“娘,为什么我生来就是丫鬟,被人瞧不起,我爹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管我们,让我们在这侯府被人糟践处处受白眼”,田月任由女儿在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只能留着泪安抚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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