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悟了结局 番外篇(许芳雅欣月)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重生后我悟了许芳雅欣月完结版 番外)

主角:许芳雅欣月

简介:我全家都重生了。

上一世,我爸、我妈,我哥、我弟都护着假千金。

他们都重生后——

假千金找我爸要大房子,我爸却让我住了进去。

假千金要学霸弟弟补课,我弟只跟在我身后,求着要给我补。

假千金要顶流大哥来学校看她,大哥来了,看的却是我。

假千金要我妈亲手制作的钻石项链,我妈却把项链给我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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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欣月,你怎么能把姐姐房间毁成这样?这样做很不对你知道吗?」

我妈指着满墙乱泼的红漆,还有乱涂的「死」字责备我。

假千金许芳雅抽泣着:「妈,你不要说妹妹,是我不应该还待在这个家里。

「妹妹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对她再好,她也会恨我,她把墙上弄得这么吓人应该也只是为了出出气吧。

「我今天就搬出去,你们就当从来没有养过我,等我以后赚了钱,我再来孝敬你和爸爸……」

她大眼里噙着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柔弱样。

还装腔作势地去拿行李箱,准备收拾衣物。

我妈忙去哄她。

客厅里传来少年烦躁又冷漠的声音:「让许欣月去住宿舍,要住不惯,给她在学校外面搞套房子,从她回来,家里就没安生过。」

是我弟许之航。

说完,他就去书房打游戏去了。

我妈皱起眉,思索了几分钟,疲惫又无奈地开口:「欣月,要不,你就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学校旁边几个高档小区都是我们家公司的楼盘,我让人带你去挑一套装修好的,你再带个保姆过去。」

听到我妈要把我赶出去了,许芳雅看向我的眼神一片得意。

其实她房间墙上泼的红漆,以及惊悚的「死」字,都是她自己搞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好把我赶出这个家。

从我被接回来的半年时间里,这种把戏几乎天天上演。

不只是家里,在学校我被许芳雅的狗腿子各种欺凌,也没人理会。

上一世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与她斗争、反抗,以及讨好家人的事上。

以至于高考失利,郁郁而终。

重生过来,我决定不要家人了。

哪怕我爸是集团董事长,我妈是珠宝尖端品牌的设计师,我哥是顶流,我弟是学霸,我也不要他们了。

我妈看我没作声,以为我心里难受,她缓和了语气:「你可以先去看看房子,要是都不满意就再回——」

我:「我搬。」

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我妈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毕竟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着想融入这个家,哪怕和许芳雅吵得再凶,也没提过一句要搬出去。

我没再理会他们,连解释都懒得再解释。

反正就算说了,我妈和许之航也不会相信,是许芳雅自己把墙涂成恐怖片的。

我径直去我的房间,收拾我曾经从福利院带来的行李。

2

正收着,我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是我爸许宗新。

许宗新是个工作狂,天南地北地飞。

上一世我从回来后,见到他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还记得中秋节那晚,一家人难得吃一次团圆饭。

许芳雅当着家人的面挽着我的胳膊亲热地喊我妹妹。

背后却将毫无防备的我推进泳池。

她紧跟着跳下来假装救我,却在水里叫得比我凄厉得多。

吸引得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去救她,而我却在被接回的当天差点被淹死。

我性子直,被救上岸后就指着她,对许宗新说她推我。

许芳雅就哭,装委屈,装可怜。

委婉地说我是容不下她,想找理由把她赶出去。

我以为许宗新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肯定能看出她在演,会为我主持公道。

然而,许宗新只是冷冷地盯着我,很严厉地说让我拿出证据,不要小小年纪眼里就容不了人。

他一个字都不耐烦再听我辩解,就把事情推给我妈处理。

我妈不问对错,只是左劝右抚地当和事佬。

最终这事不了了之。

自此我再遇到任何事,哪怕在学校被许芳雅指使着跟班,把我堵在厕所里,扒光了我的衣服,用尿淋我,我都没有再在许宗新面前吭过一声。

许宗新这会儿进来,我以为他是听了许芳雅那边的一面之词,跑过来训斥我。

我看也没看他,加快了手里收衣服的动作。

许宗新进来后,却什么责备的话也没有。

大步走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我。

他抱得很紧很紧,声音痛苦又嘶哑:「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他一边说一边在哭,双肩发颤,激动得不行。

全然不见了往日高高在上不敢高攀的棺材板样。

我妈和许芳雅以及家里的徐管家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她们三也是个个都瞠目结舌。

我想着,难道是听说我要搬出去,许宗新终于找回一点身为生父的良心,觉得我受了委屈,所以才难得有些失态,跑来挽留我了?

但不管他挽不挽留,我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在这家里待了。

有上一世的惨痛经历在前,这一世我决不会再为亲情所动。

我冷着脸推开他,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包就走。

「月儿你要去哪?」我爸总算缓和了些情绪,一把拉住我,着急地问。

「我搬出去住。」

「我知道,我知道的月儿,这个家里让你不开心,你放心,有爸爸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我妈和许芳雅正要说什么,徐管家已经抢着帮许芳雅鸣不平了:「许总,您到小雅房间去看看吧,欣月她……她把小雅房间的墙上泼满了红色的油漆,还画了好多个血淋淋的『死』字……」

我爸眉头一皱。

我以为他又要像上一世那样严厉地教训我,心脏都不由得微微收紧。

可我爸却很温柔地摸我的头,「这是月儿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月儿的,画坏一面墙算什么,只要她高兴,她就算把这个家都拆了都行。」

我:「……?」

在场其他三人和我一样的反应。

就不敢相信。

我爸又转过头,看向许芳雅和我妈。

他眼神变得严厉,脸色也瞬间冷如寒冰:「就因为这点事,你们就要把我的月儿赶出去?」

我们几个依然呆着,依然不敢置信。

打死也没想到我爸会这么护我。

许芳雅眼睛立马就红了,把先前在我妈面前飙过一次的演技再次开秀。

她眼泪唰唰直流,委委屈屈地哭诉:「爸爸,妈妈没有赶妹妹,我们都没有赶妹妹,妹妹把我墙上画得很吓人很吓人,妈妈就说了一句让她以后别这样了,她自己就要走,妈妈拦都拦不住……」

看我不说话,这莲婊是拿我当哑巴呢?还一再栽赃?我忍无可忍出声:「我不管你们信不信,墙上的漆还有字,都不是我弄的。」

我才说完,我爸立马接道:「我信!」

3

我爸说出那两个字的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震得正秀演技的许芳雅都忘了继续演,傻愣愣地瞪着我爸。

我也傻眼。

我妈应该也不信,说:「老公,你是没看到,欣月把小雅墙上涂得有多可怕——」

「欣月的话你是没听清楚吗?她说不是她画的!不问不查就认定是欣月的错,有你这么当孩子妈的吗?」我爸很严厉地把我妈训得一愣一愣的。

而后他又环视一周,严肃地说:「墙上乱画的事,我会调查清楚。」

许芳雅慌了神。

很明显她没想到从不多过问家务事的许宗新,竟然会来查这种「小事」!

她顾不上再在这里演戏,悄悄退出房间走了。

我爸还真的说查就查,把家里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花园里,一个接一个地盘问。

许芳雅刚才偷跑出去做准备。

弄坏墙面的屎盘子,最终被扣在一个叫小花的帮佣头上。

原因是小花偷偷试穿许芳雅的新裙子,被徐管家发现,说了小花几句。

小花记恨,就故意弄了恐怖的墙面报复,现在人已经自己逃走了。

我爸把我妈一顿狠训。

我妈有点愧疚,但不多。

因为她心里的天平始终倾斜在许芳雅那一端。

4

许芳雅抹着眼泪,假惺惺地跟我道歉:「对不起欣月妹妹,我刚刚是被吓坏了,知道你一向不怎么喜欢我,所以就听信了佣人们的话,以为是你弄的……」

我妈帮她说话:「欣月,你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计较了。」

我爸毫不客气:「许芳雅你是在阴阳怪气拐着弯地说我月儿不容人吗?就你这也叫道歉?要道歉就给我好好生生地说对不起,别夹枪带棒地污辱我闺女!」

许芳雅人都傻成化石。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哭得更大声:「爸爸,我也是您闺女,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妈心疼得抱住她:「老公,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伤小雅的心?」

许芳雅继续演:「呜呜呜,是我不对,是我惹得爸爸生气,让家里不得安生,我……我还是搬出去好了,呜呜呜,我现在就搬,妈妈你不要再拦我了……呜呜呜……」

我妈哪里舍得,把她抱得更紧,正要开口劝她。

我爸已经抢先开口,他特别地干脆利落:「既然如此,那好,小雅,你去收拾行李,现在就给我搬出去!」

5

许芳雅始料不及,人再次傻成化石。

我爸吩咐徐管家:「去把小雅的行李收拾收拾,让司机送她去学校住宿舍。」

见我爸动真格,许芳雅慌神了,一把抱住我妈:「妈,呜呜,我舍不得你……」

我妈眉头皱得很紧:「老公,小雅从来没在外面住过——」

许宗新威严道:「你住嘴,就是你一直惯着她,不问是非黑白,才把这个家弄得乌烟瘴气,你再为她说一句话,你也给我搬出去!」

我爸发怒,我妈也不敢再求情。

毕竟今天许芳雅冤枉我的事就摆在眼前。

我妈怨恼地瞪了我爸一眼,转而安抚许芳雅:「那就出去住一段儿,妈去给你弄房子,肯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

许芳雅表面听话而又委屈地答应着,看向我的眼底却宛若毒蛇。

6

早餐桌上,我面前格外地丰盛。

尤其我最爱吃的大肉包,足足给了我五个。

要知道,自从许芳雅知道我爱吃大肉包后,家里的厨师就再也没有给我做过这个。

所有佣人也都一反先前的怠慢和不屑,开始对我毕恭毕敬。

因为早上才起床,许宗新就在所有人面前搞了个下马威——

一大早,徐管家就开始准备许芳雅出去用的东西。

不只是她的衣物全部打包,还挑了家里最好的一个厨师,两个司机,两个保安,四个佣人,五辆豪车等等,准备全部带走,好去服侍许芳雅。

我爸一见,当即就火了,问徐管家谁让她准备这么多的。

徐管家就倚老卖老说许芳雅是自己带大的,怕她在外面受委屈,所以才帮她准备的。

我爸大怒:「她是去读书,不是去享受的!还有,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管家做主了?」

他把徐管家给许芳雅安排的一切都没收,而后大手一挥,把徐管家开除了。

徐管家求情不成,开始哭天抢地,骂我爸绝情寡义没有感情。

我爸让保安把她架起扔出去了。

徐管家是在许家工作了十几年的元老,我爸说开就开。

有她的例子在前,所有佣人瞬间明白,家里的风向变了。

因此,现在所有人可以说是对我不敢不敬。

不仅很恭敬,还有马屁精跟我爸提出,等许芳雅去住宿舍,就把她的房间重新装修一新后给我住。

因为许芳雅一向被我妈当公主养,她的房间是这整个家里最大、采光最好、最舒适的一间,光是衣帽间都有两百多个平方。

我爸听了很高兴,爽快地同意了,还给那个马屁精加奖金。

其他佣人一见,也开始想着法儿地争相要对我献殷勤。

我不知道许宗新是什么原因性情大变。

但他愿意给,不要白不要。

如若他恢复成原先的棺材板样,我便再断绝关系,拎包就走不迟。

见招拆招,先享受了再说。

这一夜,许芳雅一直闷在房间里,早餐也没出来吃。

7

我正吃着早餐,我爸也过来了,关心地问我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要有就跟他说,他让人去做或去买。

我满足地吃着大肉包,摇头。

我妈也过来了,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跟我爸埋怨,「老公,你昨天对小雅太过分了,她哭了一夜,眼睛肿得像桃子,心疼死了。」

我爸把舀好的一碗鸡汤搁到我面前,让我配着鸡汤吃包子,并叮嘱让我慢点吃。

而后他才皱起眉头对我妈说:「老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月儿才是咱们的亲闺女,骨子里流的咱俩的血!

「我知道,小雅是我们养大的,你对她比对月儿感情深,我也不指望你对月儿全心全意,但至少不能厚此薄彼好吗?

「别人我现在没心思去管,我只想好好补偿我亲闺女,我要护着我闺女不被人欺负,一辈子顺遂无忧。」

我抬头看我妈,发现她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常,辩解道:「我怎么厚此薄彼了?每个月的零花钱给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好吧。」

她又转移话题:「行行行,你不管小雅,可你也不能不管你亲儿子吧,小航从昨晚晚饭后进房,也一直到现在没出来。」

我爸不耐烦:「不是有你这个当妈的吗?你去看看小航,我要陪着我闺女吃早餐。」

我妈:「……」

吃过早餐。

我爸起身,要亲自开车送我去学校。

今天一直没露过面的许芳雅,从房间出来了。

她自己拉着一个行李箱,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渍,让人一眼看去,楚楚可怜得很。

我妈心疼坏了,快步跑去,命令佣人帮许芳雅拿行李箱,又关切地问许芳雅想吃什么喝什么。

许芳雅低低地说不吃了,抬起头,那眼泪就又要滚出来。

直到她看到我爸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无限额黑卡。

她眼泪唰地立即收回去,扭捏着,笑靥如花地嗲声:「爸爸,我零花钱够用的,不过既然是爸爸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爸爸,我会好好用的。」

说着,她一脸娇羞地伸出手,直接就去接我爸手里的黑卡。

然而,我爸却把卡往我这边一递:「月儿,你拿着用!」

8

许芳雅震惊,而后崩溃,一改往日嗲音,失声痛吼:「爸?!!」

我爸皱眉:「你不是说零花钱够用?既然钱够花,还要什么卡。」

许芳雅:「……」

我妈经过前面我爸一系列的操作后,比许芳雅淡定,但对我爸的做法却很不赞同。

她说:「老公,欣月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卡,而且她还是学生,平时零花钱也不少,用不着的。」

我爸却把黑卡强塞到我手里:「正因为没有用过,就要让她从现在开始学着用,月儿十七了,她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买学习资料、买衣服、买包、买手表、买头饰哪样不得用钱?哪有用不着的!」

许芳雅盯着我手里的黑卡,嫉妒得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看到她把拳头都握得直打颤,心里忍不住有些爽。

于是,我一脸顺从地把卡给收下了。

我爸要亲自开车送我去上学。

许芳雅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在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透着狠辣劲。

那是要置我于死地的眼神。

要上车时,别墅里突然传出我妈惊慌的哭叫声:「小航,小航你怎么了?你醒醒,别吓妈妈!……」

因为许子航睡觉睡昏迷了。

我爸抽不出身,便让家里资历最老的司机送我。

许芳雅坐另一辆车先出发了。

我让司机把我送到指定银行,在银行亮出我爸给的卡后,我享受到了顶级贵宾的接待。

全程不到十分钟,我取到五万块的现金,塞在了我的书包里。

重新坐到车里,我找出班级同学录,找到靳野的电话号码。

给他打电话过去。

靳野是校霸,打架不要命,动起手来比欺凌我的那帮人还狠。

因此,在校园里那帮人谁都不怕,就对靳野有所忌惮。

我刚转学来时,被她们欺凌时,靳野撞见帮过我一次。

后面那帮人没敢再在靳野面前打我,但在女厕所时打我打得更凶。

为了不见外伤,她们把我押着拿针扎,对我的肚子又踹又踢。

在我书包里放死老鼠、在我书桌里倒猪血等等下作的事也都没间断过。

我找过家人,说学校有人欺负我,可他们都忙。

而且他们也想象不到校园欺凌能置人于死地。

他们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因此也没一个人把这当回事。

遭到那帮人报复性的欺凌后,上一世我没敢再找靳野帮忙。

但这一世,我要自保。

我给靳野打电话:「我是许欣月,我要请你当我的保镖,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给你一千块。」

靳野缺钱,一套校服穿到破洞都没再买。

我猜得没错,他果然缺钱,我一说他就爽快答应了。

我又问:「如果对方是女生,你打女生吗?女厕你敢进吗?」

靳野在那边笑得吊儿郎当:「金主让打,老子就打,金主让老子进,老子就进。」

9

校园里,那帮人已经等在正门口。

上一世我自卑,一直把刘海留得很长,几乎遮住半张脸,走路都是躬着背、埋着脸。

这会儿我把头发都梳起来,扎了个高马尾,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下来,身躯立得笔直进校园。

看到我,她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尾随着我。

我远远看到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从一栋教学楼大步过来,忐忑的心一下子稳了,脊背挺得更直。

那帮人在我经过厕所区域时,为首的大块头一把捉住我肩头。

一群人拦住其他人的目光,连推带搡把我推进女厕所。

好几个上厕所的女同学跟见到鬼一样,拎起裤子就跑。

这帮人很明显是受许芳雅之托而来,因为她们张口就找我要黑卡。

我不作声。

她们就抢过我的书包,摁着我的头,要把我的脸摁进马桶里。

这时,靳野进来了。

他飓风一样,长腿一路扫过来,一下子扫倒好几个凶神恶煞的欺凌者。

而后他抓住为首的大块头,就逮着她一个人往死里揍。

直揍得大块头鼻子嘴里都淌血,他才甩了甩拳头:「谁他妈敢再动许欣月一根头发,老子弄死谁,老子可是医院开了诊断书的神经病,弄死你们警察都管不着,都给老子滚!」

那帮欺凌者看着大块头的惨状,个个脸色死白,声也不敢吭,跟丧家犬一样拖起大块头落荒而逃。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一阵苦涩。

原来,这帮人实里都欺软怕硬。

原来,只用一千块,就可以帮着自己解决掉暴风雨般沉重的欺凌。

其实我每个月零花钱都有好几千的。

可我上一世却因为害怕,因为胆怯,从来没有想过反抗,也没敢想过反抗,任她们凶神恶煞把我的零花钱全抢光……

10

进到班里,收了我钱的靳野把我的课桌搬到了后面。

因为他坐在最后一排。

他把我的和他的并排在一起。

坐在中间位置的许芳雅看着这一幕,隔得老远,我仿佛都听到她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嘣响。

我看着埋头睡觉的靳野,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十足。

我手里现金都有五万块,可以聘请他好一段时间。

英语课发测试卷子,我没及格。

老师看着我时,脸色很难看。

下课后,坐在四组最角落的一个女生埋着头走过来。

她眼神怯懦,都不怎么敢看我,只是低低地,结结巴巴地问:「许欣月,我,我可以给你补英语,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以后和你一起上厕所?」

我认出来,她叫冯为娟,语文和英语成绩挺好,但她也是那帮人另一个欺凌的对象。

我看向旁边还在睡觉的靳野,默了默,同意了。

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大不了,再多给靳野一点钱,我就只当花钱请英语家教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一天都没过完,我就不用再花钱请靳野当护卫了。

11

上午课结束,去食堂的路上,我被一群哭哭啼啼的中年男女给拦住。

他们给我赔礼道歉,还向我求饶。

见我没吭声,其中两个还向我跪了下来。

「许小姐,我女儿该死,是我管教无方,我回去饶不了她,求你网开一面,她现在刚上高三,明年她就要高考了,如果把她送去少管所,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是啊是啊,许小姐,求你开恩,跟你爸说一声,饶了我女儿一回好吗?你让阿姨做什么都行……」

没过多久,一个精英男人跑到我面前,礼貌地跟我解释事情的原委。

我才知道,是先前送我来学校的司机,听到我在车里打电话后,拿手机拍了那帮尾随我的欺凌者,把事情都跟我爸说了。

我爸都顾不上还在昏迷中的许之航,立马就派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这个精英男是我爸的助理,他应我爸的要求,带了金牌律师过来,要和欺凌过我的那帮人死磕到底。

跟我下跪求饶的就是那帮人的父母。

我被带到校长办公室,又见到了那帮人。

她们一个个被她们家长打得鼻青脸肿,蜷在地板上鬼哭狼嚎。

有助理和律师处理,我不用管。

我也没理会向我求饶的那些家长们。

助理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我爸。

他在那头泣不成声,哭得声音都变了形:「爸爸……爸爸没脸见你,对不起,对不起,爸爸该死,爸爸不配……」

他哭到发不出声音,好一会儿才嘶哑着继续说:「爸爸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月儿你说你后悔被我们接回来,梦到你努力想融入这个家庭,我们却一次一次把你推开,你对我们从失望到绝望,走上了不归路……」

「爸爸从梦里醒来后,就想好好补偿你,爱你,宠你。」

「可爸爸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女儿,我在外面流落了十七年,受尽苦难的可怜女儿,转到这所谓的贵族学校后,竟受尽欺凌,竟被那般猪狗不如的东西不当人地折磨,在人间地狱里煎熬……」

「明明你一天天消瘦,我们却为那些所谓的工作,就全然没看在眼里……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抹平我女儿的伤痛……抹平不了,我知道抹平不了了……爸爸千死万死都没用吧……」

「别原谅爸爸,这辈子都别原谅,一定,一定别原谅……」

堂堂大集团的董事长,在那边抑制不住地发出痛到极致的哭声。

我紧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迟到的亲情比草贱。

他要给我钱,我收,他供我读书,我收,他要给我房给我车,我也收,至于其他,算了吧。

12

那帮恶魔彻底从学校消失。

一段时间后,我爸的助理还特地来告诉我,我爸在对付曾经欺凌我的那帮人的家长们,我爸要让他们都彻底歇菜。

没了家长做后盾,那帮人才能这辈子都再翻不了身!

不知道先前许芳雅究竟给了她们多少好处,还是许诺过她们什么,最终竟没有一个人把指使者许芳雅给供出来。

从我爸出资准备给学校盖几栋教学楼后,校长和老师都开始对我客客气气。

到处都有同学在传我的背景深厚,家世牛比。

不仅我们班里,连隔壁班,都有同学主动要和我,以及我的好友冯为娟一起做朋友。

但几乎做不了几天的朋友,他们就不再和我们来往。

冯为娟打听到,是有人出钱,让那些同学都别和我们做朋友。

我一听就知道,是许芳雅。

自打我开始受欢迎,许芳雅比以前更疯狂地在学校里出钱交朋友。

发红包,送首饰包包,请喝奶茶,请吃零食等等,简直像个散财童子。

13

许子航自那天睡昏迷后,一连躺了三天。

醒来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

他一个名动全校,直接从高一跳级到高三的学霸,竟然死活坚持要降级到高二来重读。

他还不选高二的尖子班,而是选了我和许芳雅所在的普通班。

从得到这个消息起,我们班主任,以及几门主课老师个个都满面春风,走路都是飘的。

还有一个飘得更厉害的,是许芳雅。

恨不得拿个喇叭在班级里广播这个消息。

因此,许子航还没来,所有同学已经知道学霸许子航是她弟。

其实许宗新对子女都有过严厉训导,让许家子女在外必须低调,别将亲属关系透露给外人知晓,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很显然,许芳雅已经把这训导抛之脑后。

许子航姐姐的身份,让她比先前做散财童子还更受欢迎。

有想和她做好朋友后找许子航补课的。

有想蹭学霸学运的。

还有一大部分是想做她未来弟媳的。

因为许子航不仅是个天才学霸,还长得巨帅。

学校论坛上他和靳野校草之争的帖子至今热度不减。

许子航要转来我们班当天,许芳雅左邻右座都被几个女生抢着换了座,只把许芳雅同桌的位置空了出来,准备给许子航去坐。

许芳雅桌洞里还塞满了花花绿绿的情书以及各种小礼品。

听说先前靳野刚出现在学校时,也有人给他送。

可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再加上目睹他打人的凶狠样子后,再没人敢给他送。

别说送礼物送情书了,连看到他都会胆颤地绕着走。

听到教室外传来脚步声,许芳雅那边的女生们开始激动到飞起。

「啊啊啊,来了来了,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和超级学霸同班,太骄傲了。」

「小雅小雅,学霸弟弟最喜欢白色对吧?我今天特地穿的白裙子,早上还因为没穿校服被抓住罚站了一个多小时,呜呜,学霸可一定要多看看我。」

「小雅,说好的,我帮你值日一个星期,待会你弟来找你,你一定要帮我把巧克力送给他哈。」

「学霸小哥哥会不会很高冷呀?我看他好像平时在学校都不怎么爱说话。」

许芳雅娇矜地微笑:「小航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话少,在我面前就是个小话痨,从小到大就喜欢黏我,所以以后他在我们班天天黏着我,你们可不许笑话哦。」

「他肯定是为你转过来的吧?你们姐弟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冯为娟凑我面前小声:「欣月,你说,许子航真是许芳雅弟弟吗?虽说都姓许,可以前一直都没听说过,要说姓许,欣月,你也跟学霸同姓啊。」

我一边记着英语单词一边答:「不关咱们的事,不用理会。」

「可学霸真的好帅呀,欣月你喜欢学霸那种类型的男生吗?」

向来进教室就只会睡觉的靳野也难得地睁开惺忪的眼,看向我。

我果断摇头。

冯为娟「哦」了一声。

靳野则又闭上眼睛去睡了。

14

许子航跟着班主任走进来。

教室里史无前例地安静。

班主任激动地介绍许子航,并让许子航自己随便找空位坐,或者许子航想坐哪儿他就给调。

我抬头看去。

刚好和许子航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他正好也在看着我。

我不由得愣了愣。

可能因为昏迷了几天的原因,许子航很明显瘦了一大圈。

他直直地看着我,双眼通红,像是哭过。

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还在强忍着泪水。

有女生站起来主动向许子航做自我介绍。

有她带头,好多个女生男生都站起来,向许子航介绍自己,要和他做朋友。

许子航一双黑眸始终紧盯着我,谁也没看。

直到班主任催他说话,他才终于开口:「我到这个班来,是为了一个人,我要保护她,陪她学习,陪她一起考大学,这个人,就是我的姐姐——」

教室里发出的土拨鼠尖叫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围坐在许芳雅身边的女生们都激动得捶桌:「小雅小雅,学霸亲口说是专门为你来的,啊啊啊啊,好暖啊。」

许芳雅表情掩饰不住的得意,但却故作矜持地掩着嘴笑:「这家伙,真是的,叫他不要高调,他怎么能这样,真是讨厌。」

果然,许子航迈开长腿,向许芳雅的座位径直走了过去。

那些女生尖叫声更疯狂了。

许子航走到许芳雅座位旁停住。

许芳雅自认为优雅地站起身,娇嗔地软声:「臭弟弟,你可真能胡闹,谁要你保护了?谁稀罕你陪了?好好的高三班不待,偏跑到高二来,回去看爸爸妈妈怎么说你。」

虽是撒娇的语气,但她却故意很大声,全班都听得到。

然而,许子航却理也没理她,只是伸手把她旁边的空课桌搬出来,又拎过凳子。

他个子高,一手就把桌子扛上肩,另一手拎凳子,便往我所坐的座位这里走过来了。

那些尖叫的女生像是被突然被捏住了咽喉,尖叫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除了许子航走路的声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站立着的许芳雅在所有坐着的学生中,宛若雕塑。

但这雕塑却是活的,因为她的脸色在变,赤橙黄绿青蓝紫,别提多精彩。

15

许子航把桌子搬到我桌子旁边的过道放下,拍拍我睡着的同桌,跟我同桌商量:「同学你好,和你换个座,麻烦你把桌子往后挪一个位,许欣月是我姐。」

所有同学:「???!!!」

其震惊程度,好多同学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下来。

靳野醒了,没看许子航,而是看着我。

我出声拒绝许子航:「我不是你姐,也不和你做同桌,如果你非要坐这里,我换座位。」

许子航眼睛更红:「姐——」

「没听到她说不认你这个弟吗?」靳野帮我说话,他剑眉很不友好地拧起。

表情凶巴巴,像极了要干架。

老师好像谁也不敢得罪,都不出声。

许子航红着眼睛看着我,我始终冷着脸没瞧他。

他自己站了一会儿,默默地把桌子摆在我后面,坐下了。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

课堂上,老师布置作业,我皱着眉咬笔头,因为好几道都不会。

没过多久,后面扔过来一张纸条,我狐疑地摊开,是一张稿纸,稿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解题过程。

我:「……」

我心里莫名一惊,觉得许子航的反常,和我爸最近的行为有些像。

难不成,许子航也做梦,梦到我上一世惨死的事了?

下课后,有女生想问许芳雅究竟怎么回事,她谁也没理,趴在课桌上,痛哭失声。

同学们面面相觑。

看看许芳雅,看看许子航,又看看我,个个表情复杂。

我面前罩下一道阴影,是许子航。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抱着一叠书,过来放在我桌上,白脸微红:「姐,这些参考书你看看,不懂的问我,我给你讲。」

他放下书就回了自己座位。

我摸不清许子航什么意思。

想到先前他的冷漠和高高挂起,我把书又给他还了回去。

有其他女生抱着书跑到许子航桌边,红着脸向他问题。

许子航却以没空拒了。

因为许芳雅绝口不再提许子航是她弟弟的事,有些胆大的实在忍不住,跑来小心地问许子航:「许子航,许芳雅她是你姐吗?」

许子航只答了两个字:「假的。」

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我真姐姐只有一个,是许欣月。」

我:「……」

不远处的许芳雅再次哭了起来。

许子航像没听见一样,拉了凳子到我这边,拿过一本参考书来翻开:「姐,你以前的学校应该有些跟不上我们的进度,所以这些书你看起来才觉得有些吃力,没关系,我给你讲。」

我淡漠答:「不用了。」

许子航坚持。

我拒绝后,他就自己拿着题,跟唐僧念经一样,在我旁边自讲自答。

还别说,经他一讲,再难的题好像都变得跟个位数的加减乘除一样简单了。

旁边睡觉的靳野啪地将一本书扔在桌上,不耐烦地打断了许子航:「你烦不烦?许欣月说她不需要你补!听不懂人话啊?」

许子航毫不畏惧地迎视他:「就算我姐再烦,我也要给她讲题,我会陪着她,直到她考上她想上的大学,你要嫌烦嫌吵,你去换座位,没人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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