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晚上,我带父母下楼吃完饭,就早早回到病房,靠在靠在靠在母亲身边,一边刷手机,一边听他俩又一次翻开陈谷子烂芝麻开始聊,母亲从哥出生的时候像个小老头到侄女考上了研究生,父亲从青岛说到延吉又说到济南……
“我今晚在这陪你们睡哈。”我指了指那个天蓝色的陪床椅说,“我睡那儿。”
父母明显一愣。母亲问:“孩子学习怎么办?这里不用陪床啊,一晚上护士进进出出好多趟呢。”
“孩子这么大了,自己写作业自己起床就行了,自己做饭都行,况且,她爸爸也在家呢,不用操心她。”
父母都笑了,开始说我小时候如何如何调皮,说我闺女如何如何像我……
父亲还把陪护椅拉开,放在病床边,说担心我睡觉不老实,会从上面掉下来。后来干脆把被子铺好,自己躺在陪护椅上,还说椅子比床还舒服,也凉快。

八点半左右,护士送来泡脚水,父亲说自己脚上磨破了一点点皮,不想泡脚了,非要让我泡脚,还说泡了脚可舒服了。
把脚放进热热的中药桶,蒸汽腾腾,连膝盖都感觉温热舒服。泡完脚,我就躺下了,这段时间,还真有些累。
开始的时候,耳边还有父母的聊天,后来就睡着了。
睡梦中,电话响起,闺女打来电话说自己的作业写完了,还说了晚安。亮哥问早晨想吃什么,他来送饭……
轻声挂断电话,倚在床头。左边的母亲和右边的父亲,都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小呼噜。给他们盖了盖被子,看窗外闪烁的灯光,突然有很多很多的感慨涌上心头,中年人的肩膀,扛着父母的晚年,孩子的明天,还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哪一个中年人是容易的?

一觉醒来,阳光满屋。
父母陆续醒了,一个劲说:“睡得真是踏实啊”。
刚洗漱完,亮哥就提着保温盒送饭了,他说闺女吃完饭上学去了,他炒了菠菜……吃完饭,他陪父母聊天。我回到家,准备上班,看到阳台上闺女洗的衣服,整整齐齐沐浴在晨光里,明媚如歌。
父母住了一周院后,又找老中医开了一个月的中药,然后就回家了。
上周,嫂子带父亲去医院复查,结果显示:恢复得很好。

前天,嫂子带父亲去看牙。
昨天,嫂子拍了老家小院满眼的月季花,花美,人笑,真好真好。
愿岁月静好,时光不老,你爱的人爱你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