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是清水湾私塾学堂全免学费成绩优秀学生,只有最后一学期就毕业考县中学,却不见他来报名。文韬为了搞清楚是什么原因,爬涉六公里崎岖山路,来到柳树镇柳叶村何旭家。
何旭全家人满怀朋友来了有好酒的古道热肠好客的真诚热情欢迎文韬老师的来访。文韬问何旭为什么辍学?穿着补丁连补丁的黑色对襟衣服,枯瘦如柴,但精神焕发的何旭父亲何东,眼含痛苦泪水,脸上写满无奈地说:“我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是应该让何旭这个聪明的孩子上学,学文化知识,才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可是家有六个楼梯形的孩子。何旭母亲有病,不能劳动,我们一家八口,只靠我一人租几亩地耕种,根本维持不了生活。我只好忍痛割爱地叫他辍学,多租地,帮助种地,解决一家人吃饭的大问题。我愧对孩子。”
爱才惜才的文韬,听了何东客观实际无奈的真心告白,心酸流下眼泪,情深哽咽地对何旭说:“我看你想读书,由于家庭困难的原因,不能上学读书。我把书给你送来,利用空隙时间自学。如果有不懂的,农闲时到学堂,我给你补课。”
何旭扑通一声跪在文韬面前,头磕得地响磕了三个响头,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眼眶,以感恩地哭泣声说:“谢谢老师,我一定遵照你的嘱咐,忙理偷闲自学学得更多知识,将来报效祖国。”
文韬在回来的路上,遗憾地感到黑暗社会造成贫穷淹没无数的像何旭这样千千万万的天才孩子。这是祖国的巨大财富啊!他在心里呼喊:“救救孩子吧!”他知道禀承父亲教书育人,是在救孩子,但只能救少数孩子,哪吗只有推翻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统治阶级社会,才能救整个中国的孩子,他们才能上学学文化知识,为祖国的强盛做出贡献。
在城里,十四岁还是一个朦胧不懂事的孩子,撒娇地在父母温暖阳光下茁壮成长。在农村像何旭十四岁的孩子,懂事地跟着父亲在田间地头艰辛劳动,享受日晒雨淋的煎熬。
何旭牢记老师嘱咐,有空时间就读书,不管白天怎样劳累精疲力尽,晚上就要坚持一个时辰自学。俗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人经过晚上睡眠休息,恢复白天劳累疲劳,精力充沛,头脑清醒灵活,能对事物作出正确判断和理解,又能记得牢。他每天蒙蒙亮起来,点亮桐油灯,打开书页,聚精会神吸取书中精华甘露的科学文化知识,滋润他那渴望知识像沙漠一样干渴的心田,开拓视野,内心世界更加辽阔。如果实在不能理解的问题,用本子记上,农闲时到清水湾私塾学堂找文韬老师指点。文韬慈母般耐心仔细地讲解,像春天阳光普照,豁朗开来。几年坚持不懈地刻苦努力,各科成绩超越县中学水平。他是一个没有文凭而实际超越中学生的文化知识水平。
一次文韬给何旭送去一捆书,他从书中抽出他亲自抄写的《共产党宣言》指着说:“这是一个外国人写的,你必须读。”
当晚何旭在桐油灯下,专心致志地读起来。他第一遍读完,深深地感到马克思对全世界劳苦大众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无产阶级只有彻底推翻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做国家的主人,过上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自由平等生活。这是一本好书。他如饥似渴读了三遍,重要的地方划了红线,写了注解,又谈了感想。东方破晓,鸟儿鸣唱,他才依依不舍地合上书,跟着父亲到田间地头辛劳耕耘。
越穷越革命,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正是由于何旭家庭贫穷的原因,思想上产生了信仰共产主义的崇高而伟大真理,向往参加解放广大劳苦大众,实现共产主义的行列。他想文韬老师引导他,哪吗他就是共产党。一个星期天的晚上,何旭走进清水湾私塾学堂,向文韬老师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文韬根据他的家庭出生,和自己表明坚决态度,同意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当晚何旭在党旗下,举起右手,庄严肃穆地宣了誓。他光荣地成为中国共产党员,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
一天,何旭来到清水湾私塾学堂,跪在文韬面前,哀求说:“文老师,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何旭难以启齿,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文韬有些着急:“你我师生,有什么不好意思说?”
何旭鼓足勇气,状着胆子说:“我向你借一百块大洋,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
文韬这才想到他是跪着的,如果久跪膝盖会跪坏。他像一个慈爱的父亲用关心的声调说:“快!快起来,你已经十七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跪。”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将何旭拉起来,问道:“你借一百块大洋干什么?”
何旭说出想法:“我和父亲一年四季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的辛苦劳作,除了交租,所剩无几,很难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稀煮烂熬,吃糠咽菜,日子过得艰难。我看到我们当地织的棉纱白布、麻纱蚊帐都背到外地印染。我想在镇上开一家印染坊。可是我们家贫穷如洗,哪里有钱置办印染设备。我想到在老师这里借,一年以后,如数奉还。”
文家办私塾学堂,其宗旨是为了教育救国,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虽然办学多年,根本没有多少积蓄,不过一百块大洋还是有的。原来文韬想利用来添置教学设备,维修教室,改造学校环境。他听到何旭的诉求,心想缓一年,支持何旭创业。他说:“我支持你。”
何旭是一个聪明,办事认真稳重,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他先到外地一家技术水平较高的印染坊拜师学艺,三个月学艺羽翼丰满归来。他再到县城书店买了印染方面的书籍,刻苦专研印染科学知识理论。又用所学的理论知识指导亲自印染实践,再从实践中总结出新的印染科学理论,再用到实践中去。
一天赶场天,一块火红色大匾挂在何旭租的柳树镇北街出租屋的大门上,跃然在匾上的“何旭印染坊”五个黑色大字,亲切温柔微笑地向人们宣告:“何旭印染坊 ”诞生了!真诚热情地欢迎四方朋友光临。本印染坊以高质量印染技术,竭尽全力为你服务。
一串清脆的鞭炮声,好似一串跳动音符的动人乐曲,又像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歌,引起人们想到又一家新店诞生了,好奇地朝着鞭炮声的地方围过来。大门前,一张四方柏木桌子上,蒙一块黑布,上面摆放着印染好的各种各样鲜艳的颜色样品布和蚊帐。年轻的何旭拿着一匹由白色染成黑色的布举得高高地,口若悬河地讲解本印染坊印染技术高,不掉颜色不花(指一团颜色深,一团颜色浅。),并承诺,如果质量出了问题,加倍赔偿。同时收费合理。乡亲们印染,再也不费力气背到很远的地方了。
其中一个在附近居住的大婶,听了何旭十全十美的广告,并许下君子承诺,以及看见十分满意的样品,说:“我最近织了一匹白布和一笼麻纱蚊帐,拿来印染,给你开张。如果达到你嘴上唱的,我帮你宣传。”
何旭脸上泛起欣喜笑容,向大婶深深地行一个鞠躬礼,感激的说:“谢谢大婶的支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定兑现承诺。”
何旭深刻知道,办经商事业,头一炮必须打响,才能走红,才能生意兴隆。他拿出所学的精湛技术,专心致志地印染成功。那位大婶捧着印染的黑布和黑色中呈现出白色菊花的蚊帐,脸上堆满满意微笑。大婶是个性格开朗的高音喇叭,在街上、村里,以及亲戚朋友那里大肆宣传“何旭印染坊”的印染技术,是她一生所见最好的一家印染坊。顾客是上帝,顾客大婶的宣传,是最有充分地说服力。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柳树镇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何旭印染坊”渐渐生意兴隆。何旭忙到深夜,累得腰酸背痛。何旭用辛勤劳累付出,获得丰厚回报收入。不到一年时间,归还文韬老师一百块大洋,全家人搬到镇上住,兄弟妹妹都上学,全家人过上幸福生活。
古人云: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何旭一家人风风光光地过上幸福美好生活,但梦不知天的惨遭灭顶之灾的横祸。
柳树镇有一恶霸地主叫雷霸,整个柳树镇的房屋,清一色都是他的房产。他好话说尽,坏事干绝,残害十几条人命,人称活阎王。活阎王是一个吃鱼不吐骨头的人。他广告宣传欢迎各方人士来柳树镇租房经商,但你只能挣养家糊口的钱。当你的生意做得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时,他就明目张胆霸占己有。以前柳树镇没有运输码头,有一名叫杨慧的人,以他的慧眼看到航船潜在巨大商机,以大价钱从活阎王手中租下柳树镇外面的沙滩,建造起水码头,把本土的水果、药材、粮食、陶瓷……等土特产,通过清水河运往遥远的城里,又从城里运回工业品——洋火(火柴)、洋油(煤油)、洋布、……来回两不误,从中牟取暴利,成为一个暴发富。活阎王眼红了,心想我的地盘怎能让外人在上面呼风唤雨,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他的腰包。他以低价补偿,强暴地霸占水码头为己有。如今看到“何旭印染坊”生意红红火火,旧病复发地暴力霸占。
活阎王带领一帮狗腿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何旭印染坊”,撕开往日对人微笑像是春风荡漾的甘甜乳汁滋润心窝伪装的脸,显露出他那满脸横肉的脸充满凶神恶煞的真实面目,睁圆着翻白的眼睛,放射出两道慑人魂魄的凶光,直视着何旭,皮笑肉不笑,音轻语重说:
“何老板,对不起了,房屋不租了,请你搬到其它地方经营。”
活阎王的话,使何旭想到忽略了凡是来柳树镇经商,如果搞得火热朝天,活阎王就用暴力霸占己有。今天活阎王的到来,是来者不善,大祸临头。他并没有被活阎王的杀气腾腾所震慑,还是以理据争,义正严词说:“雷霸老爷,我们共同签订协议是十年,时间还早着呢,怎么不讲诚信赶我们走?”
活阎王横蛮无理说:“房屋是我的,我想叫你什么时候搬走就什么搬走,没有理由可讲。”
何旭的父亲何东,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活阎王把印染坊霸占,又回家租地耕种,重新过上苦日子,儿女们辍学。他想真诚跪下求饶,感化活阎王发善心。他扑通跪在活阎王面前,作揖磕头,哀声说:“雷霸老爷,请你老人家发善心开恩,放过我们一家,以后合同到期就搬走。”
何旭的母亲也跪下,弟弟妹妹都跪下,哀声一片。
活阎王的心比阎王的心还要铁石心肠,跪地哀哭岂能感动他发善心。现在的活阎王更加板着铁板一块冰冷的死脸,恶贯满盈地吼道:“下跪也好,哭也好,都没有用。你们必须搬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有正义感年轻的何旭,看到活阎王抢劫自己经营生意兴隆的印染坊是铁了心的,内心燃烧着激怒的火焰,两眼放射出愤怒的光芒,直视着活阎王,怒不可遏地喊道:“你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还有王法吗?!”
活阎王依仗着用钱一直把官府买通,王法对他来说没有一点约束力。他头抬得高高的,目空一切,用轻蔑而高傲地口气冷笑道:“王法!王法对我来说,管屁用。”他突然转调变弦的撕破喉咙地高声狂吼,语气充满震慑人的狠劲,那架势像老虎要吃人似的。“在柳树镇,老子就是王法!我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拦不住!”
活阎王的话像一瓢油浇在何旭怒火燃烧正旺盛的心里,燃烧更加熊熊烈火,使他坚定有力地说:“你的王法,对我来说不管用!我们坚决不搬!我相信,邪不能压正!”
活阎王想起在柳树镇横行霸道几十年,没有哪一个不是俯首称臣,你一个毛头小子又怎能抗衡过我。何旭的话,使他恼羞成怒,从心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狠劲,咬牙切齿吼道:“我本想让你三天以后搬,是你逼的!老子今天就要邪压你的正!叫你现在就滚蛋!”
何旭抗议吼道:“你敢!”
“老子今天就敢!”活阎王恶狠狠地吼叫。他向狗腿子们一挥手,“把他们全部轰出来,大门锁上,留人看守。”
活阎王说完,昂首挺胸,趾高气扬走了。
活阎王的狗腿子尽心尽忠地履行自己的走狗职责,他们像豺狼虎豹蜂拥而上地冲进印染坊,抓住何旭家人就往外拖。他们哪里肯离开自己苦心经营财源滚滚的印染坊,死死地抗争。无奈狗腿子人多力大,被强行拖到大街上。当狗腿子去拖何旭时,他以灵活的动作打倒一个,其他几个狗腿子见状,一起上阵,拳打脚踢打得何旭遍身鳞伤,口吐鲜血,拖到大街上,“砰”一声,关上大门,一把锁锁上。
何旭一家人悲痛极致的喊冤叫屈的哭得天昏地暗,哭得人揪心啊!这凄惨的场面,引起围观的人流下同情的眼泪,愤愤不平。
有一教书先生,看不下去,当即挥泪吟诗一首:
活阎王胜似阎王,
暴力霸占印染坊。
全家悲哀哭断肠,
邪要压正天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