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芜谢韫
简介：姐姐入宫选秀时，用的是我的名字。
所以陛下册封时，册的也是我沈芜的名字。
大婚之夜，我攥着秀帕低头，没瞧见他眼底掠过的失望。
往后十年，他待我敬重疏离，后宫嫔妃皆羡慕我独得恩宠，却不知他赏赐的所有物件皆是姐姐喜欢的样式。
直到姐姐寡居还乡，入宫赴宴时他失态般地盯着她出了神。
众人唏嘘，他反应过后同我解释：
「镇远将军为国捐躯，朕不过是念在他生前请求照拂一二罢了。」
后来他缠绵病榻，将姐姐唤进宫中。
当我的面说：「阿瑜，我自知愧对阿芙，若有来生你可愿同我相守？」
我忍着泪，对着围在床边的皇子公主们说父皇只是病糊涂了。
在他病逝后，我殉情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册封我为后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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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岚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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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家幺女沈芜，德才兼备，赠黄金万两，钦此！」
尖细的太监嗓音刺破沈府，我攥紧的衣袖蓦地松开。
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正一点点褪去。
我垂下眼眸，抿唇笑了出来。
这一世，他没有封我为后，而是赏了我黄金万两。
「沈二姑娘，陛下赏赐黄金万两乃是对你极为看重，日后前途无量啊。」
太监笑着走到我面前，将圣旨递给我。
我敛去眸中的那抹快意，双手摊开接了圣旨。
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锦缎，语气平静无波：「有劳公公。」
太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同父亲寒暄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他刚走，爹娘和长姐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长姐眼眶泛红，攥着我的手，语气带了几分刻意的歉疚：
「阿芜，对不起，我实在不想入宫为妃所以才……才借用你的名字。」
母亲见状也连忙附和，拍着我的手叹气：
「是啊芜儿，你也别怪你姐姐，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沈家女不用入宫为妃，于你于沈家都是天大的好事儿。」
父亲则在一旁庆幸，连连附和。
我抬眸，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张关切的脸，只觉得可笑。
前世，他们也是这般说辞。
只不过那时我天真，一是真的爱慕谢韫，二是以为姐姐真的畏惧深宫，又知晓她心中另有心上人，所以才点头应下此事。
我以为，凭着这几分微薄的情谊，凭着沈家的家世总能在他心里占得一席之位。
可后来我才明白。
谢韫他非要指我为后的原因，不过是对长姐一见钟情。
他以为那日站在他面前，选秀名册上的沈芜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可大婚之夜，我攥着绣着鸳鸯的手帕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眼底却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
我以为，他是因为我的胆怯而扫兴。
却不知，真正的原因不过是我并非他心上人。
那天，他以还未处理完奏折为由将我独自一人丢弃在婚房。
后来，他待我敬重疏离，后宫嫔妃皆羡慕我能独得恩宠，却不知他赏赐我的所有物件都是姐姐喜欢的样式。
他没有怪罪我，怪罪沈家，无非是看在长姐的面子上。
看向我的眼神疏离得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我心中整整一生。
「阿芜……你是不是在怪我。」
长姐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摇了摇头抽回被她攥着的手：
「没有，我也很开心。」
顿了顿，我抬眸，迎上他们三个的目光：
「不入宫，便可以和长姐一样选择自己心仪的男子。」
这话落在母亲耳中，她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下来，连连点头：
「阿芜说的是，若是日后相中哪家公子，娘亲自然为你寻来。」
我微微点头，没再多言，捧着那道圣旨转身离开。
微风拂过，我垂眸看着手中明晃晃的圣旨。
如此也好。
既然他这一次也回来了，那前世纠缠的情分也该到此为止才是。
今生，不求荣宠，不求情爱。
只求与谢韫，不见，不念，两不亏欠就好。
2
那天过后，我待在房间中没有出去。
而长姐却日日去找镇北侯府的小将军，宋翎。
听丫鬟说，宋翎这几日便要来沈府向长姐提亲。
闻言，我拿着医术的手一顿。
提亲吗？
前世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宋祤并没有提亲成功，而是在提亲前几日便奉旨出征。
直到一年后才归来。
而那时，我已经入宫为后。
先前我不明白宋祤为何要出征，毕竟边关并没有什么急事。
可后来我才知道，是谢韫想要阻止这场婚约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长姐对宋祤的感情极为深厚，别说等一年，就连宋祤战亡后，长姐也未另嫁他人。
这一次，谢韫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惦念长姐一生，又岂会让她轻而易举地嫁给旁人。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长姐红着眼眶跑了进来：
「阿芜。」
「陛下要为宋祤赐婚了。」
我一顿，果然如此。
长姐攥着我的衣袖，泪水掉得更凶：
「陛下赐婚的是兵部尚书嫡女，一个月后便要完婚。」
「阿芜，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她享受着谢韫的偏护，对着病榻上的他欲拒还迎，将谢韫的深情视为理所当然。
也正因如此，谢韫才在临终前说了那句话。
只不过现在谢韫刚登基不久，一切都还未稳定，加上他登位之时极为嗜血。
长姐只是害怕罢了。
「姐姐，陛下金口玉言，这圣旨岂能说收就收的？」
她踉跄地倒在地上，嘴里喃喃：
「那该怎么办？」
我抿了抿唇，将她扶起来，声音平静道：
「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何要为宋祤赐婚。」
她不解地看着我。
在她的注视下，我薄唇微启：
「因为……他也爱慕你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长姐瞬间僵住，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不敢承认，又或者说，她不愿意承认。
她贪恋宋祤的真心相待，又割舍不下谢韫的帝王权势和尊贵。
只不过，对于谢韫来说，前世她更信任宋祤。
所以在宋祤去世后，她并没有再嫁人的原因不是钟情。
而是想博得一个美名。
如此，也才让谢韫刮目相看。
可现在……...
我说：
「宋祤虽好，可镇北侯府的权势终究是抵不过帝王的万分之一。」
3
长姐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缓缓收回目光，走到了铜镜前。
垂眸看着长姐送给我的发簪，我轻轻地握在手中。
这是宋祤送给长姐的。
只不过长姐嫌弃俗气，便将它给了我。
从前我并不懂，只当长姐心疼我，所以将她心爱之物也给了我。
可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疼我。
而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物件，至于对宋祤的感情，也并非那般坚定。
很快，谢韫赐婚的圣旨落了下来。
不过听说，宋祤拒绝了。
抗旨是死罪，谢韫当场暴怒欲要惩罚宋祤时，被长姐拦了下来。
父亲怕长姐得罪了陛下，连忙将我带入宫中求陛下息怒。
只因前段日子我受了陛下黄金万两，父亲觉得陛下对我不一般。
只不过，他不知道，这黄金万两不过是谢韫看在前世的亏欠上弥补我的罢了。
大殿上，我抬眸看向谢韫。
这还是回来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谢韫的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抹看不出来晦暗不明的神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我微微抬头迎上他的眸子，眼底一片平静。
没有了前世的羞怯，也没有前世的爱慕。
「陛下，臣女想同陛下求个赏赐。」
谢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摆了摆手示意父亲离开。
大殿内一片肃静。
谢韫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平静：
「阿芜，若想让我成全阿瑜和宋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声音很淡，可神情却极为平静。
如此开门见山地说，无非是知晓我也回来了罢了。
我抬眸看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陛下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您不是不愿意成全，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惦念了一生的人，最后选了旁人。」
谢韫的眸色沉了沉：「你在怪朕？」
怪吗？
前世是怪的。
可现在只觉得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阿芜，你也是重生回来的，你该知道，朕这一辈子只想要她一个人。」
「朕知从前是朕对不起你，除了这件事情，朕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我抿了抿唇，站起身：
「陛下觉得亏欠，是觉得亏欠了我十年的皇后虚名，还是亏欠百年来对那俩孩子的漠然不问。」
谢韫喉结滚动，脸色白了一瞬。
前世谢韫对我虽不算坏，可他却也未曾对我有过任何关怀。
包括我为他生下两个孩子，也依然如此。
「阿芜，前世是我不对，可今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黄金万两，沈家的荣耀…………」
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谢韫，过去的事情你我都不要再提了。」
「你爱慕长姐我拦不住，也不想拦，这与旁人无关，你若想争想抢可以拿出本事，无需用如此廉价的戏码来赐婚拆散。」
谢韫一愣，脸色暗了几分却没有说什么。
阳光落在我的背后，暖融融的。
我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沈芜。」
「除了成全他们，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抿了抿唇，临走时，我说：
「那便为我和宋祤赐婚吧。」
4
「你说什么？」
谢韫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我却没有再理会，径直离开了大殿。
出了殿门，父亲连忙跑来询问我。
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安慰他说长姐没事。
很快，谢韫以宋祤征战多年的功劳为由免了他抗旨不尊的死罪，却也将他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而长姐则被谢韫以才学出众、可伴君侧为由，留在宫中封为瑜美人。
消息传到沈府时，父亲笑得合不拢嘴。
说沈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我坐在窗边，把玩着那只海棠银簪，唇角笑意冰冷。
原来偏爱当真是如此明显。
我入宫为后，爹娘只觉得苦恼。
而长姐入宫仅仅被封为美人，他们便觉得光宗耀祖。
谢韫并没有将赐婚圣旨传达下来，我不知为何，却也觉得无所谓。
如今长姐成为美人，他又将宋祤禁足。
一个是断了他和长姐见面的可能，又将长姐留在宫中，日日相见。
无非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慢慢软化长姐的心。
「二小姐，镇北候府的世子来了。」
我顿了顿，放下银簪。
虽想不通镇北候府为何派人来寻我，却并不想失了礼数。
毕竟抛开长姐和宋祤的关系来说。
我与宋祤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
儿时他待我如亲妹妹般疼爱，汴京的长街上，我们也曾追着卖糖人的小贩跑过整条小巷。
也会在护城河那为我折下柳枝，给我编一个简陋的柳冠戴在我的头上，说我像个偷穿官服的小丫头。
那些自由自在的时光，是我前半生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只是后来大了，长姐与宋祤年纪相仿又都爱热闹，便时常相约出游。
渐渐地，他们成了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而我生来性子与长姐不同，不善言语，不喜应酬，渐渐地与他们渐行渐远。
「请他到花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我理了理身上的素裙，将那支银簪戴在头上沉思片刻起步离开。
到了花厅，我脚步微微顿住。
看着面前的宋祤，记忆里那个会折柳编冠逗我笑的少年完全变了样子。
如今的他，周身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来的英朗锐气。
「阿芜，好久不见。」
我回过神，敛去眼底的波澜，屈膝行礼：「宋将军。」
他连忙上前扶住我，指尖的薄茧擦过我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柔和：
「不必多礼，你我之间无须这般生分。」
我抿了抿，点头：「不知阿诩哥今日为何事前来？」
宋祤看着我鬓边的银簪，眸光微沉，薄唇动了动：
「我来……是为了那日你在大殿说的话。」
「沈芜，我想娶你为妻。」
5
我猛然抬头，错愕地盯着他看。
手里的茶盏险些滑落，指尖攥得发白。
那日提议为我和他赐婚，只为救他。
宋祤脸色闪过一抹红润：「阿芜，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但我一直想和你说，那日来府中提亲，并非是来向阿瑜提亲。」
「而是向你。」
一瞬间我也有些懵，他不是心悦长姐的吗？
前世今生，所有人都以为他对长姐情谊深入骨髓，就连谢韫也因为这份执念才会不择手段地拆散他们。
他将怀中的簪子拿了出来：「不过是因为阿瑜是沈家大小姐，方便上门递话，那天我同她说了要去提亲的事情，她说她会告诉你的。」
「只是第二日陛下就要为我赐婚，这并非是我的意愿。」
「阿芜，那天我听伯父说你同陛下求圣旨赐婚于你我，所以今日我才敢贸然前来，想问问你，你当真也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话说完，却让我心头猛地一颤。
盯着他手腕处的那抹伤疤，迟迟未缓过神。
许久我问：「诩哥哥，你的手腕伤疤是从何而来？」
他愣了愣，轻笑一声，脸颊有些红润：「你忘了吗？儿时你淘气，掉落了猎护的陷阱，我……..」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我却一把环抱住了他的腰肢，打断他的话。
前世，我掉落猎护陷阱，因害怕昏厥了过去。
也因害怕失去了那段记忆，直到偶然遇见谢韫，我误以为当初救我的小哥哥是他。
更没想过，从前世到今生，宋祤一直想要迎娶的人是我。
怪不得，前世他看我入宫时，他站在沈府门外的柳树下，眼眶有些红润，欲言又止。
我只当他将我看成是妹妹，舍不得我踏入深宫苦海罢了。
如今想来，却当真是可笑。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如今全部都想通了。
他送我的海棠发簪，每次见到我时的欲言又止，他远赴边关前塞给我那包能安神的药草。
他让长姐传的那些话，长姐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
前世长姐嫁给他定然是用了什么手段，说了什么欺瞒的话。
怪不得到最后他死的时候尸身都没有让长姐带回来。
他不想和长姐同葬。
「阿芜，你怎么了？」
宋祤的声音有些慌乱，他僵硬地抬起手，却又缓缓落下：
「是不是你不愿意？你若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只是以为你……..」
「罢了，阿芜开心就好，我不勉强你，你别哭……」
我将脸埋在她的胸膛，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积攒了两世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都发泄了出来。
「不是的。」
「我只是觉得开心。」
「我愿意嫁给你。」
一瞬间，我感觉宋祤的浑身僵硬，原本轻轻拍着我后背手顿在半空中。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抬眸，看着他语无伦次地低语，鼻尖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只是，这次却是欢喜。
前世错把鱼目当珍珠，守着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蹉跎了一生。
认错了人，爱错了人。
可还好，这一次还来得及。
6
三日后，镇北侯府的聘礼从街头排到巷尾。
过了没多久，我嫁给了宋祤。
我们成婚的那一日，有许多百姓来围观我们的典礼。
花轿落下的那一刻，宋祤亲自接我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心慌都消失了。
在知道宋祤前世今生心里从来只有我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归根之地。
不用再担心随时会被人抛弃。
宋祤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走进了屋子里。
在颂者的吟唱之下，我们拜了天地。
之后我进了房间。
没多久，宋祤就进来了。
他看着我，语气异常的温柔：
「阿芜，我来了，咱们来喝交杯酒吧！」
说完，他轻轻挑起了我的红盖头。
我抬起头看着他，今日一身红衣的宋祤格外的好看。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
宋祤察觉我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
「今日的阿芜格外的好看！」
说完，他端着酒杯向我走来。
我们喝了交杯酒之后，双双躺在床上。
我能听到他的剧烈心跳声，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
重活了一世，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事的少女。
我在漆黑的夜里轻声喊了一句：
「宋祤……」
他立即看了我一眼，回应道：
「我在。」
我的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娇艳欲滴：
「我可以的。」
我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他也知晓我在说什么。
宋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很快他就将我的衣服挑开，逼着我看着他的眼晴：
「阿芜，娶你，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便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攻城掠池。
我只能被迫地承受着，既痛苦又快乐。
一直到了天微凉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我得以喘口气，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我睁开眼睛，看见宋祤依旧在我身边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宋祤见我醒来，拉着我的手说道：
「阿芜，我成婚之后就应该回战场了，你可愿意和我一起？」
我的神色有些恍惚，前世他就是在和长姐成婚之后去了战场。
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我不想他去送死，可是我知道这是他的宿命。
于是我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我愿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宋祤的目光又亮了几分，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们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启程去了边疆。
这一次，我不曾有一丝害怕。
因为我知道，宋祤何时何地都不会丢下我。
纵使前方艰难险阻，我也毫无畏惧。
路上我欣赏到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和宋祤的感情也更加亲近了些。
有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前世他娶了长姐是否也这般对她好？
我很贪心，我想彻底地拥有宋祤。
7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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