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听正念的书稿,想说化解下心中的不满和焦虑。
正念是一种“有意识地觉察当下,且不做评判”的心理状态。
我一直讨厌现在的工作,可是无法逃离。
一个行业待久了,就没有别的生存能力,也因为这注定是不被支持的决定。
昨天听樊登老师的书稿,他说我们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我们起了分别心。
就像我说的,厌恶现在的工作,可是做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就会有动力。
按照樊登老师的说法,我对工作和喜欢的事情起了分别心。
其实,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无法割裂开。
就像我终于承认,压力不仅仅来源于工作一样。
不是很懂分别心的说法,只是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整个世界,整个生活都是圆融的整体,割裂本身就是一种分别心。
我们厌恶某个人,是因为产生了分别心。
我们厌恶某件事,依然因为产生了分别心。
按照心理学的说法,如果厌恶某个人,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我们投射的自己的影子。
如果厌恶某件事,大概这件事情本身也有我们需要完成的课题。
当我终于决定修习正念,决定让情绪流过身体时,我又听了《精神问题有什么可笑的》这本书。
“这些让我们怨声载道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致病因子,你每天所抱怨的东西就是你自己的致病因子。”
看,不去考虑有点虚无缥缈的精神疗法,我们不是不知道致病因子是什么,我们只是无法改变致病的环境或者问题。
被限制的职业方向,被控制的个人选择,被无效空转的有限资源,被错误配置的人员结构。
我可以深入挖掘深层次的组织架构原因,甚至于职场利益博弈,或者说潜藏心底的心理人性,可是,分析的越多,看的越多,个人会感到更加的愤怒和无力。
我看见了,我清楚了,可是,真相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于是,知乎上有人说,看那么多有什么用,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能解决吗?你能改变吗?
不能,也改变不了。
所以,为什么豆瓣上《肖生克的救赎》评分最高,因为电影就是芸芸众生的缩影。
“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
所以,任何意义上的体制化都是有代价的,不要盲目追求所谓的体制化。
因为,“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任何一种你不喜欢又摆脱不了的生活,就是监狱。”
我常常觉得被束缚,是因为我活在某种监狱里。哪怕外表看着多么的光鲜亮丽。
然后,朋友说,我应该看看《金刚经》,因为我着相了。
于是,我花了点时间看完了《金刚经》原文,当然,读不懂,但我摘要了主要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功名利禄,爱恨情仇,皆是相,而凡所有相都是虚妄。
佛陀早就讲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我执,我的确有我执。但我不追求功名利禄,我求的是自我的价值实现,求的是自身自在。
我想像樊登那样读喜欢的书,然后与人分享。
我想像小丫那样做喜欢的事,然后做大做强。
喜欢,依然是着相。
然后,我问朋友,如果做到无相,不是无欲无求了?
朋友说:“欲和求是最折磨人的,求归求,但那不应当是人的目标。”
今天,几种慢性疾病同时发作了,下午请假回了家。
听到樊登老师说:正念练习起源于卡巴金博士创建的减压门诊,起先针对慢性的无法治愈的疾病。他用了佛教里的方法,让病患学会与疾病共存。
听到这里时,突然觉得卡巴金很温柔,很慈悲。
他没有漠视病患的痛苦,没有鼓励病患坚强,没有让病患忽略疾病,他只是让病患学会与疾病共存。
疾病被看见,被接纳。而不是被漠视,被忽略。
原来,比起叫我坚强,我更希望被看见。
我其实常常觉得自己很坚强,因为无论内心多么痛苦,我依然在那里坚持,哪怕环境压抑的让我想疯狂,我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我常常感到疼痛,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可是,我告诉自己,我还能承受,受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我的身体替我喊疼。
这几年,我慢慢意识到,我的身体足够爱我。
当我在工作上感到厌倦,当我的慢性压力逐渐升级,我的身体会疾病发作,告诉我可以短暂的逃离或者休息。
我想,我喜欢正念这个概念,让情绪流过身体,学会与疾病共存。
我终于承认自己很受伤,终于不再对所有人说原谅,可以拉黑可以删除,可以完全不在乎。
我终于承认自己很脆弱,终于决定放下无法改变的求不得,我会学习转换新的方向,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我不打算无欲无求,我依然会做喜欢的事情,依然会想逃离现在的工作,依然渴望改变现状,依然会在受到打击后又卷土重来。
也许有生之年我都会与辞职二字较劲,要么辞职,要么退休,谁知道了?
只是,我选择觉察,选择观察,我选择与情绪共处,生病就生病吧,我也选择接纳。
那是身体对我的爱护,我为什么不能对自己温柔点呢?
烦恼即菩提,当下即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