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是一个风水秀丽的地方，王城之外便是高耸入云飞鸟悬天的不惊山。
不惊山则是栖栖长大的地方。
她生在湖边，娘亲说她生时有灵鸟栖于边上，故名为栖栖。她不喜这个名字，既是灵鸟，为何不叫百灵，不叫布谷，或者就像她的小姊妹桑华一样这样美丽好听的名字。
教书的先生便说过桑华这个名字起得好，叫人忘记不得。
“栖栖，栖栖，一会放课了咱们去后山吧？”
坐在边上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努力地将欢快的声音压低，未等她回答，先生目光已经扫来，毫不留情道：
“桑华！将手伸出来！”
栖栖晓得，她又要挨戒尺了，想到前几日小姑娘手上的伤痕仍在，便悄悄地在桌下拉住桑华要伸出去的手，声音轻轻软软：
“先生，方才是我在说话，您罚我便可以了。”
上了年纪的老先生盯了她两眼，将手中的书放下，慢慢踱到二人面前。栖栖暗暗吞了吞口水，却倔强地直视对方。
“桑华，将手伸出来。”
不想老先生压根不吃这套，栖栖无奈叹气，桑华撅着嘴低着脑袋，却还是将手摊开。戒尺破开空气“啪”地打在幼嫩皮肤上，几个胆小的男孩都缩了缩脖子，栖栖转过头看桑华，小小姑娘眼眶里含了泪水，忍了好一会，终于“啪嗒”掉下来。
旧伤未好，新伤又起。老先生“哼”了一声，吹着胡子道：
“今夜将书文抄一遍，明日交给我。”
栖栖瞧了瞧面前厚厚实实的书文，安慰地拍了拍桑华手臂，待先生走了才悄悄凑到她耳边说：
“无妨，放了课我帮你抄。”
眼看先生又要看过来，两人才端正坐好，做出一副认真温书的模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