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圣境:海天之间的灵性之光
——一位老兵与观音道场的奇缘
山海相逢:普陀的千年梵音。东海之滨,一座孤岛如莲浮波,名曰普陀。这里,是观音菩萨的应化道场,是“海天佛国”的永恒象征。自唐代日僧慧锷携观音像东渡受阻,留下“不肯去观音”的传说起,普陀山便以慈悲为舟,渡化众生。潮音洞的浪涛声,似菩萨低语;南海观音的铜像巍然矗立,俯瞰苍生,掌心向人间洒落无尽悲悯。
在我们遂宁还流传着一首千年民谣:“观音菩萨三姊妹,同锅吃饭各修行,大姐修在灵泉寺,二姐修在广德寺,只有三姐修得远,修在浙江普陀山。”作为从山区遂宁来到海天舟山当兵的人,因这首民谣自然对普陀山有一种故乡般的亲切,母亲般的敬仰。
这座岛屿,不仅是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更是一座文化交融的圣殿。秦时隐士炼丹,唐时梵僧弘法,宋时儒生寄情山水……佛、道、儒三教在此交织,化作一脉灵性的清泉。正如我在服役期间所遇的云游道士,在普陀山的崖洞间,既有僧袍飘动的禅意,亦有道袍翻飞的玄机,恰似这片土地的包容与深邃。
奇缘际会:崖洞前的命运启示。 1981年的秋日,我与福建籍小战友踏上普陀山径,青石阶上苔痕斑驳,海风裹挟檀香。行至佛顶山的菩提树前,一道身影自崖洞中飘然而出——五台山的云游道士,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眸如寒星。他执起我的手,观纹路如读天书;凝视面容,似见浮生流转。那一刻,山岚凝滞,涛声寂静,唯心跳铿锵,预言在悠长的梵音中响如谶语般神秘道出。
道士的寥寥数语,或许灵光匝现,点开了我迷蒙的心窍,道破了命途的转折:回到船上那晚胸湧波澜,思绪万端;恰巧住仓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好像与我有冥冥之中的牵绊;但那到底是怎样的机缘,却是未知和盲然的。尽管如此,我铁定主意,年底执意离开具有复杂情感的军港。从此另启高维度多经历、跨行业多岗位,酸甜苦辣皆有,五味杂陈常备的多彩人生新篇章。这玄妙的际遇,恰似普陀山千百年来的无数传说——渔民遇险得观音化舟相救,信徒于潮音洞见菩萨显圣。我的奇妙经历,只是这片圣地灵性之光绵延的再现。
圣地的馈赠:信仰与自然的交响。普陀山的灵性,源于其“山海一体”的造化神工。千步金沙,浪涌如雪;磐陀奇石,悬而不坠;古刹钟声,穿透云雾;朱家尖浴场,流连忘返,。我先后曾五六次登临此岛,每一次叩拜,皆是身心与自然的共鸣。普济寺的晨课梵呗,法雨寺的飞檐翘角,紫竹林的幽篁飒飒;观音像的宏伟庄严;善男信女的执着虔诚这些景象,早已化作我记忆中的“精神图腾”。
而这座岛的“神秘”,更在于它超越宗教界限的包容。观音菩萨的慈悲,道家的自然玄思,儒家的入世情怀,在此共铸一方净土。我与道士的奇遇,何尝不是普陀山对众生“随类应化”的印证?
归去来兮:半生回望与圣地奇缘开示。自1981年转身离岛,我的人生如舟入新流,开启公务繁杂,为民服务,指点江山,造福一方的征程。无论在何时何处,哪个岗位,我始终恪守开悟,牢记初心,运行在天道与地框之间。或许,那位道士的预言,不过是普陀山赋予我的一场“顿悟”——正如慧锷的船因铁莲阻路而停泊,我的命途亦在此转寰。圣地之“圣”,非仅因其信众如云,香火鼎盛,更因它能让凡俗之人窥见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今日回望,普陀山早已超越了地理意义上的岛屿,它是我经年处世立身的明灯,是信仰与命运交织的隐喻。正如《普陀洛迦山传》所载:“此山一草一木,皆具佛性;一沙一石,俱含法音。”
经久的膜拜,永恒的潮音。千百载光阴流转,普陀山的潮音依旧日夜不息。我从青年士兵到暮年归客,已有四十余载,圣地始终以慈悲之眼凝视众生,照拂心灵。若他日重登佛顶山,或许会再遇一位云游者,或僧或道,或只是海风拂面——届时我将彻底了悟,普陀山的灵性,不在神迹,而在每个凡人心中不灭的向善之念。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 这,便是普陀山永恒的偈语。
蒋兴国
乙巳年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