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的沿河学生马小春到敬亭山接我去文昌沿河。我在挚友胡立璋陪同下,乘着他的小三轮专车奔赴他的老家——杨滩。

杨滩和我下放的南庄是隔壁邻队,中间只隔着一个洋湖,土地是田连着田,地隔着地。东河和周寒河在南庄交合,流到杨滩处注入青弋江。这个交汇口是个深潭,自古以来均是鱼蝦的王国。
我怀着怀旧的心和立璋一道奔赴珩瑯山下,青弋江畔的杨滩,这儿是周寒河流入青弋江的入口处。是立璋的老家。这儿原有的杨滩民办小学和二房民办小学均是当年我当校长时的辖区,我经常来这儿检查工作。我、立璋、董四海、马精明几个老教师常常欢聚一堂,几个小菜,一碗鱼蝦,一壶薄酒,推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学校入学率,学生学与玩,来个推心置腹,海阔天空,来个一醉方休。这也是五十年来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放眼望去,周寒河的对面便是南陵、芜湖、宣城的交界处珩瑯山,山脚下的十甲坝的塔里,是胡立章的岳父家祖居往的地方,现在大部分人家都搬迁走了,只剩几户人家了,因为这个小村子大偏僻了,交通也太不方便,虽是世外的桃花源,但良园虽好,也並非久留之地。
在七十年代初,一次发大水后,我和晓地、晓春曾游冰过河去塔里垂钓,我们从洋湖我们的菜园地边泅水过河,在河边的竹林中劈三根小竹子做鱼竿,系上我后带着的钓线,在地边挖了十来条蚯蚓,在塔里的一个野塘里垂钓。这儿的鲇鱼多极了,一条接一条,一个小时左右,钓了满满一鱼篓清一色的鲇鱼,足足有十几斤。这种大嘴鱼特贪吃,见蚯蚓就咬,太容易上钩了,我们钓得不亦乐乎,其中最大的一条达两斤多重。可谓满载而归。

我和晓地还常在珩瑯山下周寒河流入青弋江的入口处的用蝦罾捕蝦,这儿水草丰茂,岸边的石头缝和竹根树桩下的青蝦特别多,起网时,只见罾底青蝦乱蹦,银鳞闪烁,一网少则几隻,多则数拾只,身置其境,何乐之极。
立璋家的三间小洋楼就在青弋江边,他家做楼房,讨媳妇,嫁姑娘都在这里举行婚礼,我们都来恭贺吃酒,此情此景,历历在目。现在他们都已是四世同堂了,孩子们都出去谋生,在城里买了房子了,这幢楼房也就闲空了,只是过年时,大家还回到老屋里来过年。必竟是大家庭的发祥地。这儿山明水秀,据说这老屋风水好,兴人丁。
我的那副反映宣城山水地理特征的对联也就是在珩瑯山下和青弋江畔在南庄创作的,其中便嵌入了珩瑯山和青弋江。其联曰:
麻姑有意嫁珩瑯,敬亭阻隔;
水阳无心会弋江,清水为媒。
‘

回想那时我们兄弟们在珩瑯山下,周寒河和青弋江边游玩的许多趣事,一件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可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过去了。风雨中,我和立章佇立在珩瑯山下,青弋江畔,江山依旧,夕阳西下,转眼间,我们都已是古稀老人了,不禁感慨万干,望着滔滔江水,东流到海不复回,我和立章不约而同吟起苏轼的词《念奴娇,赤壁怀古》:”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我和立章约定: 过段时间,我和晓地、晓明定驱车来旧地重游,老弟兄们在珩瑯山下,青弋江畔的立章的老屋里住上两天,乘船、登山、垂钓,罾蝦,喝酒、行令,让时光倒流,让青春年少的光陰再现!那真是多么令人向往的老年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