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他死了,一位八十八岁的老者。在这之前某一个赶集天,我从他家门口路过,他叫住了我,叫我帮忙带东西。
我是不愿意的,之前帮人买过一次,结果别人说不是她需要的那个东西。然而,反复叫我,我还是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买十元钱的方便面,两个打火机。
当时我发现他已经脱相,以前干干瘦瘦,现在脸浮肿。
那一天赶集后去县城玩,中午才回石马。走路回家,大慨下午一两点。他的门开着,我大声喊,“表叔表叔。”
他在里屋熟睡,叫醒后起身。听他说话,舌头僵硬,口齿不清。我大慨知道,他时日不多。
因为我自己的大伯就是这个状态走的。果然,半个月不到,他于五月初三下午三点去逝。
去逝后初八下葬,一个人一生由一个土堆定格。他是我们的邻居,埋在我家不远处,昨天早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烟花轰鸣,阵仗很热闹。
但又有何意义,没有任何人悲伤,都希望他死,他死了少一个拖累,否则天天打吊瓶费钱。
突然发觉我陪你长大,你陪我变老是一个极幽默的讽刺。几人能做到,几人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