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
一
眼前，几个十六七岁的准青年装模作样地吸着烟，嘴里不干不净地问候着不知谁的爹娘。 “靠，正点！”
“什么呀？烦！”
“上！嘿嘿——”
他们肆无忌惮地调侃着那些足以能当他们姐姐甚至阿姨的漂亮女子。更多的时候，他们不怎么说话，那冷漠空洞的眼神里，并没有内容。
我怀疑，当他们聚到一起时，是否谈过人生，谈过理想。
回家问起正在读大学的侄儿，他说：“我的叔哎，现在谁还谈那个？条件好的，忙着换女朋友了，只有那些傻逼兮兮的没人理的家伙，才上街瞎溜达。”
二
“考不上高中怎么办？妈妈会伤心的。”她说。
“升学不止一条路，还可以读职业中专啊。”我说。
“你不知道，有的学校里很乱的。有的孩子被人家烧手指头，都黑了。”她忧心忡忡。
“什么，用火烧指头？谁烧的？为什么烧？”
“都是那些玩得挺溜的女孩子干的。谁也不敢说，我也是在空间里看到的，不知是不是真的。”
孩子中也有江湖，我虽然知道，但不知湖水有如此之深。
三
前几天，初中同学建起了微信群。这些都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甚至近于知天命的老家伙们很是兴奋。每天晚上，大家群情激昂，诉说着往日的友情。
有忘记名字的；有忘了模样的；有失去了印象的——
三十几年过去了，回忆竟是如此珍贵，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寻找一种失去的东西。三十几年的时光里，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活着，可是所有关于怎么“活着”的话题谁都不愿提起，也许提起就是揭开一个个无奈。
相互又熟悉后，话题也就多起来。
“啥也没干，打工啊！”
“我不行，比不上你啊！你都当老板了。”
“群主发红包！热闹热闹！”
“一元十包，最佳发！”
在一地红包皮中，大家又快活起来。
四
有朋友看了我的简书，留言说：“你是不是很孤独？”
我们谈人生，谈社会、谈二胎、谈婚姻甚至准备谈死亡，他又留言说：“我们这样的，在咱们这样的小城市小地方，应该不会太多吧！相信发达地区发达国家，我们这种人才是正常人吧！”
我正常吗？我问自己。也许在许多人的眼中，我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其实也不怎么样。
可有一点“正经”的活着，不好吗？我有我的快乐，并且还在发现和制造着快乐。
苏东坡说：“人间有味是清欢。”清欢之所以好，是因为它是对生活的超逸，不为俗世所困，只讲究心灵的品味。年轻时，渴望五花马千金裘，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到现在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真正的灵魂即使身处嘈杂的茶馆之中，他也是在流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