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跟踪23
1993年2月的燕京,冬日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程伟站在燕京站出口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他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这里!"程伟突然挥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人群中,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带着两个年轻人朝他走来。释信师父面容慈祥,额头上的皱纹如同岁月刻下的智慧纹路,见到程伟时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
"小伟,又长高了。"释信师父拍了拍程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程伟感到一股暖流从肩头蔓延至全身。
"师父好。"程伟恭敬地行礼,然后看向师父身后的两人,"大师兄,小师弟,好久不见。"
大师兄叶无敌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关切不言而喻。小师弟李龙则是个活泼的小孩,已经迫不及待地蹦跳过来:"程师兄!燕京真大啊!比少林寺热闹多了!"
程伟笑着接过师父简单的行李:"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白云观。
四人上了程伟提前租来的面包车,李龙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对燕京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叶无敌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师父,这次来北京准备待多久?"程伟问道。
释信师父微微闭目:"三五日吧。主要是与白云道友交流武术心得,顺便看看你修习的情况。"
白云观古朴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一位白发道人早已在门前等候。白云道人看上去六十有余,却精神矍铄,见到释信师父时快步迎上:"释信大师,多年不见啊!"
两位长者寒暄过后,白云道人的目光落在程伟身上,突然眉头一皱:"这位小友是..."
"这是我俗家弟子程伟。"释信师父介绍道。
白云道人盯着程伟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奇怪,奇怪..."
"道友有何发现?"释信师父问道。
白云道人摇摇头:"先进去再说。"
在白云观的茶室中,两位长者就武术传承进行了深入交流。程伟和两位师兄弟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期间,程伟注意到白云道人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灵魂。
交流结束后,白云道人特意留下程伟:"小友,可否让老道看看你的手相?"
程伟心中一凛,但面上不显,恭敬地伸出手。白云道人仔细端详后,脸色越发凝重:"释信大师,你这弟子...气运非凡,却又似真似幻,老道修行六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面相。"
释信师父点头:"贫僧也有类似感觉,但佛门不讲望气之术,只道是缘分使然。"
程伟心跳加速,暗想这白云道人果然有些道行,竟能看出自己重生者的异常。但他只是谦逊地笑笑:"道长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白云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程伟一眼,没再多言。
当晚,师徒四人住在白云观的客房。第二天一早,程伟便带着两位师兄弟游览燕京城。故宫的宏伟、天安门的庄严让李龙惊叹连连,就连一向沉稳的叶无敌也露出震撼的表情。
"程师兄,燕京真是太棒了!"李龙兴奋地蹦跳着,"比少林寺有趣多了!"
程伟笑着揉了揉小师弟的脑袋:"这才哪到哪,明天带你们去长城。"
就在这时,叶无敌突然压低声音:"有人在跟踪我们。"
程伟心头一紧,但没有立即回头:"确定吗?"
"嗯,从白云观出来就一直跟着,换了两个人交替跟踪。"叶无敌目光锐利,"手法很专业。"
李龙闻言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真的吗?让我去抓住他们!"
"别打草惊蛇。"程伟思索片刻,"前面有个死胡同,我们把他们引过去。"
三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果然,两个穿着普通的男子跟了进来。刚进胡同,李龙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小蟊贼!看招!"李龙身形如电,那两个跟踪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手刀击中颈部,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程伟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事情就结束了。他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又看看一脸得意的李龙,哭笑不得:"小师弟,你也太快了吧?我还没问话呢。"
李龙挠挠头:"他们太不禁打了,一碰就倒。"
叶无敌检查了两人身上,找出钱包和证件:"看样子是本地人,不像是专业打手。"
程伟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将两人带走。经过审讯,警察告诉程伟,这两人是受人雇佣,雇主是个日本人,今天早上在火车站付钱让他们跟踪程伟。
"日本人?"程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加藤健一那张阴鸷的面孔。去年在日本股市时,他确实与这个日本黑帮分子有过冲突。
回到白云观,程伟将情况如实告诉了释信师父。师父眉头紧锁:"小伟,此事非同小可。为师让无敌留下保护你几日,等警方抓住那个日本人,为师再让他回少林。"
"师父,我也要留下保护程师兄!"李龙立刻举手。
释信师父看了看小徒弟,又看看程伟,最终点头:"也好,无敌稳重,龙儿机灵,互相照应。为师先回少林,你们万事小心。"
送走师父后,程伟意识到白云观已经不能住了,便带着两位师兄弟来到自己在后海的四合院。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李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程师兄,这、这是你家?"
叶无敌也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院子...很贵吧?"
程伟笑了笑:"炒股赚了点钱,就买下来了。进来吧,我让人收拾房间。"
李想正在院子里打扫,见到程伟带人回来,连忙迎上来。程伟吩咐道:"李想,这是我少林寺的两位师兄弟,要在这里住几天,麻烦你收拾两间客房。"
安顿好两位师兄弟后,程伟坐在书房里沉思。加藤健一为何会追踪到燕京?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按理说不该引起这种注意。
"必须确保家人安全。"程伟拿起电话,先打给父母,谎称姥姥想见他们,让全家来姥姥家。然后又给姥姥说,暗示可能有危险,请她配合。
第二天,当程伟将他们接到四合院时,父亲程建国的脸色立刻变了:"小伟,这是怎么回事?这院子是谁的?"
"爸,妈,姥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程伟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从去年开始炒股赚了不少钱,买了这个院子,还开了家公司。"
母亲林英伸手摸程伟的额头:"儿子,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程伟无奈地看向姥姥,"姥姥,您信我吗?"
姥姥慈爱地看着外孙:"伟伟,姥姥信你。"
程丽眨着大眼睛:"哥哥,这个院子好大啊!我们能在这里玩捉迷藏吗?"
程伟摸了摸妹妹的头:"当然可以。"然后转向父母,"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所以我请了宝叔来作证。"
正说着,门铃响了。宝叔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看到程伟父母和姥姥立刻上前握手:您好 我是……宝叔叹了口气,将程伟如何在股市大展身手,如何创立公司,如何买下这座四合院的事情一一道来,最后严肃地说:"现在有个日本黑帮分子盯上了小伟,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程建国和林英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担忧。林英一把抱住程伟:"儿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那个日本人为什么要跟踪你?"
程伟简单解释了在日本与加藤健一的过节,但没有提及自己重生的秘密。他知道父母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师父留下大师兄和小师弟保护我们。"程伟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叶无敌和李龙。
程丽看到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李龙,立刻跑过去:"小哥哥,你会武功吗?"
李龙挺起胸膛:"当然!我可是少林寺弟子!"
"哇!能教我吗?"程丽眼睛闪闪发亮。
两个孩子的互动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大人们开始安顿行李,李想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宝叔低声对程伟说:"我查过了,那个加藤健一不简单,日本破产后就不知道去向。恐怕不只是为了报复那么简单。"
程伟眉头紧锁:"我也这么想。他可能..."
"这几天你别出门,我联系国安局田老,看能不能找出加藤的下落。"宝叔拍了拍程伟的肩膀,"别担心,没事。
夜深人静时,程伟站在四合院的庭院中仰望星空。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威胁。加藤健一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程师兄,睡不着吗?"李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程伟转身笑了笑:"有点。小师弟怎么也没睡?"
"大师兄让我守夜。"李龙骄傲地说,"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程伟心中一暖,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李龙眼神一凛,身形如燕般跃上房顶,片刻后拎着一个黑衣人跳了下来。
"程师兄,抓到一只'大苍蝇'!"李龙得意地说。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李龙的小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叶无敌闻声赶来,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是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说!谁派你来的?"叶无敌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