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凤九三万年如一日地等待东华的回来
不顾一切都要守在文昌身边的凤九,被滚滚的这几句话所惊醒了。对啊,自己这样冲去守在文昌身边,文昌必定会觉得奇怪。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自己同他说,他也未必相信自己……那怎么办,自从知道文昌因为自己伤那么重后,凤九根本无法控制得了自己,没有一刻可以让自己安定下来。
见娘亲终于停下来,在迟疑要不去文昌那里,滚滚继续宽宥她说:“况且,大夫方才说了,文昌的伤虽然重,只要按照大夫的嘱咐,内服外敷结合,假以时日,他的伤一定可以养好。”
听着滚滚的解说,凤九想起方才大夫确实也只是说,文昌需要养一些时日,就可以好起来。而她刚刚给文昌送晚膳的时候,见他也是似乎没什么,甚至还能坐起来。方才,滚滚拉她回来的时候,文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只要想到受伤的那个极有可能是东华,凤九的心就像被火烤般难受,就想要呆在他身边。
正当凤九进退两难,滚滚看准了娘亲不知所措,毅然拉着她回到茶几旁,扶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我已经让迷谷派神君去七曲山调查文昌的底细,看看他是否与父君有关系。等文昌的伤养好了,那他的底细也能查清楚,再去查看他胸口是否有疤痕,这样落实他究竟是不是父君,岂不是更稳妥?”
如今凤九的心是乱的,听着滚滚的安排,感觉他说得有道理。看着同客房隔开的那堵墙,凤九清楚,今晚只要有滚滚在,自己是没办法去文昌那里了。但凤九还是不放心让受伤的文昌独自过夜,看着滚滚,忧心地说:“那今晚……”
见娘亲那担忧的神色,滚滚最是清楚她担心什么,安慰她说:“今晚文昌那里,我自然会亲自照看,今日九九奔波一日了,早些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明日再照看文昌。”
显然,滚滚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凤九也无法挑出什么毛病。凤九点了点头,提醒滚滚:“你……(父君并未说出口)”凤九停顿了一下,知道滚滚不喜欢自己还没有确认文昌是不是东华就认定他是东华,临时改口:“文昌,他伤得那么重,你早些过去照看他吧,我没事。”
娘亲方才情绪起伏如此大,滚滚担心徒留娘亲独自在此,她会胡思乱想。滚滚看着娘亲,坚持道:“九九歇下了,我才去。”
凤九清楚滚滚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在这方面,滚滚对凤九特别“照顾”,凤九相信滚滚必定会言出必行。凤九自己不方便去照看文昌,只能让滚滚去。凤九没办法了,只好乖乖听滚滚的话,躺在床上。
躺着床上的凤九,想起隔壁受伤的文昌,根本无法入睡。其实凤九始终放心不下文昌,依然想着寻机会去看看他。尤其是凤九忽然想起了东华的睡姿后,更加想要去隔壁看看文昌。东华从前爱以自己的身体为枕头,最喜欢抱着自己趴着入睡……文昌他的睡姿又是如何?会不会和东华那样,喜欢趴着睡呢?到现在为止,凤九同文昌接触了一整日,他都是清醒状态。所以,凤九至今都没有看到文昌的睡姿是如何的……如今文昌胸脯受伤了,趴在睡肯定是不舒服。因为躺着不习惯,所以躺着也不会舒坦。这样分析着,凤九更加睡不着。
滚滚和文昌年纪尚浅,凤九也曾经历年少,知道他们这个年纪,较容易入睡,一旦入睡后,也容易睡得沉……凤九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机会。光明正大过去看文昌,滚滚不同意,也会引起文昌的疑心,凤九自然不会做这傻事。偷偷溜进去,这个方法应该还可以考虑考虑。偷偷溜进去,哪怕只是看文昌一眼后,看清楚他的睡姿是怎样的,再偷偷溜回来,那样便好了……所以,凤九假装睡着了,让滚滚安心离开。
见娘亲已经歇下了,滚滚在一旁一边给她整理好被褥,一边想:还没有确定文昌是不是父君,娘亲就已经这样紧张,如果真的确定了文昌是父君,娘亲会怎么样对待父君啊?滚滚竟然有些好奇,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父君娘亲之间的爱实在是太深了,父君为了护着娘亲而羽化,而娘亲则三万年如一日地等父君回来。
这三万年,娘亲不知拒绝了多少姥姥姥爷为她再觅夫婿的安排。滚滚记得娘亲醒来后,姥姥姥爷因为担心娘亲想不开,一直都不敢提给娘亲再配良缘。但娘亲醒来一万年后,姥姥姥爷就开始同娘亲唠叨,说她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过得太过凄清。一向温顺的娘亲,开始会忤逆姥姥姥爷,对于他们的唠叨,娘亲总是阳奉阴违。
可后来,姥姥姥爷非但没有停止唠叨,甚至还给娘亲安排了一些相亲宴。这似乎触碰到娘亲的底线,之前对于姥姥姥爷的唠叨,娘亲总是一笑置之。当姥姥姥爷给娘亲安排相亲后,娘亲不再沉默了,坚持说父君会回来,还在姥姥姥爷和滚滚面前发誓,表面自己的立场:不管父君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管他会否会回来,她此生,直至自己羽化,都只会是父君的妻。
为此,姥爷同娘亲大吵一架,姥爷还想要用鞭子抽娘亲,若不是滚滚拼命抱着娘亲,挡在娘亲跟前,姥姥拉着姥爷,才避免了娘亲遭姥爷毒打的下场……每每想到这些,滚滚都会被娘亲对父君的深情所感动。
滚滚现在回想起,娘亲当时只有三万来岁,对于他们九尾狐而言,只是一介幼狐,本应是一个色彩缤纷的年纪。可父君羽化后,娘亲的生活变得一潭死水,生活变得只剩下无尽思念的灰暗,若不是滚滚陪在娘亲身边,经常想尽办法逗娘亲开心,滚滚不敢想象,失去了父君的娘亲,还有没有生存意念。
第二十二章:白滚滚半夜照看负伤的文昌
三万年,弹指一挥间,这个过程多少辛酸苦楚,只有陪伴在娘亲身边的滚滚才知道。所以,滚滚特别明白娘亲此时想要急切确认文昌是父君的心情,同时也担心如果文昌不是父君,娘亲再次承受得而复失得痛苦。所以,滚滚也想快些将文昌调查清楚,好让娘亲放心。
滚滚甚至也考虑,如果文昌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更不是自己的父君,那这个世间,除了文昌外,还有没有其他同父君长得一样的男子?这些长得同父君一样的男子中,会不会有自己的父君?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但如果有一线希望,滚滚也想要试一试。派神君到四海八荒寻按照父君的样子,将父君找回来,以慰藉娘亲的苦苦等待父君的心。
滚滚在娘亲床前坐了好一会,见娘亲睡容恬静,而且气息逐渐沉稳下来,给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滚滚离开了娘亲的房间后,就马上转身去找文昌。走到客房门前,滚滚正要举起手想要敲门,想到敲门可能会惊醒了受伤的文昌,似乎也不太好,便迟疑了起来;但不敲门直接进去,开门也会发出声音,他不可能隐身潜入文昌的房内啊?滚滚侧耳听了一会,似乎听到有一些声响,似乎文昌还没有歇下,便伸手敲了敲门。片刻后,滚滚听到文昌应了一声,才推门而入。
其实文昌并未歇下,如果是在七曲山,文昌的地盘,指不定他已经歇下。但今晚是文昌在青丘第一个晚上,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上受了伤,这令防御意识很强的文昌,更加不敢大意。即便闭目歇下,也只会是浅睡,即便细微声响,都会让他醒来。滚滚拉着凤九离开后,文昌隐约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对话声,但他却无法听清说话内容,唯一能确定的是,凤九两母子似乎也在讨论自己,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滚滚离开房间后,不太大声的关门声还是让文昌听到了。文昌从滚滚的气息知道,他在自己门前停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经过一日相处,文昌知道滚滚并非聒噪之人,此时出现,必定是有事找自己,所以文昌才故意发出声音,让滚滚大胆敲门。文昌侧头看着正在随手关门的滚滚,轻声问:“有事?”
因为距离有点远,滚滚并没有看清文昌的脸,但文昌的声音告诉滚滚,他确实没有歇下。滚滚这才放心地笑了笑,道:“一时睡不着,过来看看你,没有打搅到你吧?”说着,滚滚快步朝文昌走去。
文昌淡淡地回应滚滚的问话:“无妨”音调平和,听不出他是喜欢还是厌恶。
走进文昌床边后,滚滚看到文昌那张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脸,想起娘亲所说的,他也许是自己的父君,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滚滚看文昌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温暖。一边给他整理被褥,一边笑着说:“文昌今夜初来青丘,怕你不习惯,所以过来看看需不需要给你添些水,扶你解手,什么的。”
滚滚的来意很简单,文昌也能看得出来,他所说的是真心话。文昌礼貌地道:“文昌独居多年,早已习惯了自己添衣加水,生活自理,不必劳烦滚滚。”
虽然文昌受伤了,滚滚还是相信他可以独自应付。但,滚滚也听得出文昌的话有拒绝之意。想起方才娘亲闯进来的情形,文昌多少会受到方才之事所影响,对自己,尤其是对娘亲有异样的看法。作为娘亲的儿子,滚滚自然要为娘亲挽回一些面子。滚滚看着文昌,认真地说:“其实今夜滚滚前来,是受了九九的嘱托。九九嘱咐滚滚今晚守在为九九而受伤的文昌身边,替她好生照顾文昌。所以,若有什么需要滚滚,文昌千万别客气。”
文昌挑眉看着为凤九说好话的滚滚,见他言辞恳切,想起方才凤九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文昌相信滚滚所言非虚,滚滚此来,受了凤九的嘱托。虽然文昌觉得凤九深夜出现在自己的房中的不合礼制,但他却从来也不排斥凤九对他的好意。而且,想要弄明白自己同滚滚的父君,凤九的夫君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凤九母子的配合,不能把关系处理得太僵。文昌回应滚滚道:“劳烦女君费心了”
滚滚听得出文昌语气软了,笑了笑道:“文昌不必客气,你救了九九,就是我们青丘的恩人,我们好生照顾你,让你早日康复,是理所应当的。”
这里是青丘,本就是滚滚的地盘,既然滚滚执意留在此,文昌自然无法阻止滚滚留下。关键是,即便滚滚留在此处,对文昌并无甚影响。文昌该调息还是会调息,该闭目休憩还是会歇息。文昌淡漠地看了滚滚一眼,说了一句:“有劳了”便闭目歇息,没再理会滚滚。
滚滚看文昌安静地休息,就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文昌那张沉睡的脸。娘亲从前总爱说自己像父那般耿介没什么表情,但同自己相比,文昌的表情似乎更少,这同他的年纪确实不太相符,难道真的如娘亲所言,文昌真的就是自己的父君?辨别文昌是不是自己父君的这个事,滚滚认为,靠自己和娘亲是不够的,最好找太爷爷和折颜上神,毕竟父君同太爷爷和折颜上神认识时间比较久,或许他们能看出些什么。滚滚一边想着,一边闭目养神,没多久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
第二十三章:白凤九静观文昌俊美睡颜
滚滚离开后,凤九很快就从假寐的状态恢复过来。凤九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房间同客房共用的那堵墙边,找到了最接近文昌床榻,而且靠近文昌的脑袋的方位,将耳朵贴到墙上,努力想要听一些客房那边的声音。
凤九很努力地将自己的脑袋贴紧石墙,将狐狸耳朵拉得尽可能的长,去听石墙那一边的声音。只可惜,凤九听到几声细微的对话声,但并不能听清楚滚滚同文昌的对话的内容。凤九正要凝神细听,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
凤九靠着石墙,再次静心听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似乎滚滚和文昌都已经歇下了。为了避免他们还没有睡熟,凤九计划再等半个时辰,等他们睡沉了,再过去。凤九将耳朵靠在石墙上,一边注意着石墙那边的情况,一边等待时机的到来。
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看着微弱的星光透过窗,照入屋内,凤九想起了许多她与东华的过往,凤九有强烈感觉,文昌就是东华,这更加坚定了凤九想要过去看文昌的睡姿以确定他是不是东华的决心。
等凤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已经接近子时末刻。凤九站在窗前,看着满天星辰,直接以人身溜进去,必定需要隐匿身子才可以不开门进到客房。若自己隐匿被发现,必定会引起文昌的疑心。
除了隐匿这个法子,凤九还想到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化回自己的原身,以一只小巧的九尾狐,从窗口跳进去。凤九看着自己的爪子,比起走路更加难以听出脚步声,就算被发现,自己再从窗口溜出来。这个故事,就像是野猫入屋,也不会引起文昌的疑虑。
说走就走,凤九瞬间化作了九尾狐,从自己的窗口跳了出去。借着星光,在阴暗的室外走了好几步,才寻到了客房的窗口。凤九一跃而起,十分轻巧地跳上了客房的窗口上。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凤九看到了一副很静谧的画面:
身穿蓝衣的滚滚坐在床边的靠椅,此时的他用手抵着自己的脑袋,背对着自己,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已经睡得很沉了。而床上的文昌,则平坦仰卧在床上,睡姿极佳,双手正放于前腹。屋内橘黄色的灯光把滚滚和文昌的银发照得有些发亮。但吸引凤九目光的,是那张安静得侧脸,即便距离那么远,给凤九的感觉依然那么熟悉……凤九如同朝圣般,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走近了床榻,凤九(九尾狐)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床榻上。凤九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自己跟前,一如从前,爱将银发睡得凌乱,凤九喜欢看他将自己银发压没有章法,像似一个调皮的孩子般。
棱角分明的脸庞,饱满的天庭,浓密的剑眉,双眼安静闭着,睫毛也静静地垂着,高挺的鼻子,还有那双薄薄的唇,颜色看上去淡淡的……
凤九竟然想要亲他,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长长的狐狸嘴巴距离文昌的唇不到一寸位置。眼前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也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是东华,自己的夫君……凤九马上回头。
三万年都能等,难道不能再等到找到证据,证实他是东华吗?难道不能等他想起自己嘛?凤九一边默默地告诫自己,只能看,不能动手。
虽然凤九能勉强地控制自己的手,但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再次看到眼前安静地睡着的他,凤九像着了魔一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砰砰砰“跳个不停了,感觉下一刻就会跳出心口一般。
凤九努力想要控制自己,让心跳不要太快,因为这样容易被滚滚和文昌发现。只可惜,凤九的掩饰是徒劳的。因为,就在凤九在出现在客房的窗口的时候,已经被浅睡的文昌发现了。
文昌听到轻微的“砰”一声就醒来,当他用神识细细探测闯入的气息,知道在窗口的是凤九,而滚滚似乎也没有发现凤九进来,因为滚滚的气息并没有变化。
文昌在滚滚和凤九面前,收敛了自己的仙泽,假装自己的修为比滚滚要逊色一筹,所以如果滚滚没有发现凤九,而他自己比滚滚更早发现的话,这不符合情理,还有一点,文昌作为一名伤者,就更加不可能比滚滚更有精神。因此,文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原因外,文昌也好奇这个时辰,凤九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房内,想要做什么。因此,文昌以不变应万变,保持原来的姿势,继续假寐。
文昌听到凤九正一步一步往自己靠近,最后,文昌听到又是一声轻微的“砰”声音后,凤九的气息更加靠近自己,似乎已经在自己身侧。这样之后,凤九似乎有所停顿,像是在看着什么,正当文昌好奇之际,鼻息传来了越来越浓的凤九的气息,似乎凤九越来越靠近自己,文昌甚至能闻到凤九呼出的气息……凤九这是要做什么?正当文昌狐疑之际,凤九的气息又变弱了,似乎她又离开了自己。
凤九静静地看了文昌的脸好一会后,又继续自上而下地流连,当目光下滑至文昌的胸膛时,想起他为自己所受的伤,心中的忧伤再起,为什么才遇到自己,文昌就要受这么重的伤?
凤九莫名地感伤,似乎东华从前也是因为遇到自己而变得“倒霉”,先是为自己卸下九成法力,后来还为自己将姬横的秋水毒引到自己身上,如果东华没有卸下九成法力,他就有办法调伏妙义渊,困住缈落,他也不至于要设下星光结界,在星光结界最后一刻,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至于在自己眼前化作烟尘。
凤九越想越伤感,但她不敢表露,却是默默地垂泪,难道这就天命石警告自己,自己同东华无缘吗?但经历了几万年,他还是在自己眼前,他都没有放弃,难道自己会放弃?最不济也就是这样,还有更差的境况吗?现在再次见到他,虽然已经事隔三万年,凤九依然觉得心满意足,他能回来就好了。不管他是以什么形式,什么身份出现在自己跟前,凤九都很开心。只要他回来,这些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第二十四章:文昌初次见识到九尾红狐的睡姿
凤九(九尾狐)蜷在文昌和滚滚中间,左边是靠着床榻边的椅子睡着的滚滚,右侧则是躺在床榻上的文昌。凤九跟前两位长得十分相像的男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男子,即便他们都已经睡着,这种微妙的感觉,依然让凤九无比安心。凤九觉得此刻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她甚至不想就此离开。她只想多待一会,再多待一会,让她享受一下,和他俩在一起的宁静时刻。
自从凤九的气息没再进一步靠近自己后,文昌发现凤九并没有走远,他只是感觉到凤九的气息似乎停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他却分明感受到凤九的气息起伏很大,似乎处于情绪波动很大的时期。文昌十分好奇,凤九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想起她送晚膳过来的时候,所流露的眼神也是十分复杂,这一点,文昌曾经分析过,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滚滚,而滚滚又长得像滚滚的爹爹,所以凤九看到自己的时候,才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波动。
文昌觉得凤九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但也没有进一步想要做什么,而且文昌分明发现了,凤九的气息越发趋于平稳,而她的呼吸也是越发沉稳。一时好奇,文昌睁大了靠近凤九那一侧的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只赤色的身形娇小的九尾狐。它正乖巧地蜷在自己和滚滚中间,小脑袋正枕在那两只前爪子上面,九条尾巴慵懒地垂下,似乎睡得正香。文昌看着小狐狸,小脑袋正好侧对自己,看她这个模样,临睡着之前,应该是在看着自己。
文昌最喜欢圆毛的小动物,而凤九正好就是圆毛动物,而且她的真身十分可爱,是文昌所见过那么多种小动物中,最可爱的一类。小狐狸的额间还有明显的风羽花印记,文昌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只小狐狸,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与自己同在一床榻上的小狐狸了。
文昌思索了好一会,本想要叫醒滚滚,或者凤九,但后来又觉得,眼前这两母子,似乎一直都对自己不错,若自己叫醒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位,必定会让他们心生不悦,这样对自己同他们刚刚建立起的情谊非常不好,而情谊不好的话就直接影响自己调查自己同滚滚的爹爹之间的关系的进度。
正当文昌思索如何处理小狐狸的时候,他发现小狐狸竟然翻了一个身,朝床榻的边缘滚去了。似乎她睡着了,不太安分……文昌忽然觉得这只小狐狸蛮稚趣得很,一点也不像是一位母亲,反倒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看小狐狸睡着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安静。看小狐狸的睡姿,确实比起看七曲山文昌洞附近那些猛兽丑陋的睡姿要有趣。
文昌这样看着小狐狸好一会,发现它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已经翻身好几次。担心小狐狸会掉下床,文昌又施法将小狐狸移到靠近自己近一些。出乎文昌意料之外的是,虽然文昌已经将小狐狸移到靠近自己的位置,才没多久,小狐狸又朝文昌身体靠了靠,到后来,竟然就赖在文昌的身边,不动弹了。文昌觉得凤九这样同自己歇在一个床榻上,本来就已经十分不妥,如今小狐狸还一个劲地靠近自己,更加不合礼制。
文昌本想要施法将凤九移离自己远一些,但又担心它会掉下床榻。见小狐狸最后蜷在自己身边睡得很沉,也没有做些什么,文昌觉得对待这小狐狸,最好的方法,还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所以,文昌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不再搭理小狐狸。慢慢文昌似乎也觉得小狐狸在他身旁睡下,也没怎么样,感觉似乎还不错,这样想着,文昌也很快就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每日寅时末刻醒来去给娘亲盖被子,是滚滚多年来的习惯。每日只要到了这个时刻,滚滚都会自然而然地醒来。虽然今日滚滚并不是宿在己的房中,但依然无法改变他起来给娘亲盖被子的习惯。
当滚滚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有一团红色的毛茸茸之物在他眼前,怎么那么眼熟?滚滚继续睁大双眼,朦胧之际,在他面前呈现的是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红色的九尾……滚滚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想起这不是娘亲的原身吗?他猛地睁大眼,果然看到娘亲正以真身蜷在自己同文昌之间的床榻上……
娘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她是怎么过来这儿?滚滚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任何关于娘亲以九尾狐的真身来到客房的记忆。经验告诉滚滚,这应该是娘亲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溜进来。滚滚觉得娘亲实在太任性了!滚滚正要发作,蓦然发现了一张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脸。滚滚想起了,自己是在文昌的房中,不能吵醒文昌,不然自己娘亲这次又一次在文昌面前出丑了。
想到这里,滚滚伸手将还是九尾狐的娘亲轻轻抱起,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临靠近门的时候,滚滚回头看了看文昌,见他依然安睡,便隐匿了身子,带着娘亲穿墙而离开了。
滚滚醒来吃惊时所发出的剧烈气息波动,惊醒了文昌,他知道应该是滚滚醒来了。这正是文昌所设定的结局,所以文昌没有理会滚滚,假装睡得沉。就在文昌发现了滚滚醒来后几个呼吸间,文昌发现了床榻似乎有细微异状,下一刻滚滚和凤九的气息就越来越弱,似乎是滚滚带凤九离开他的房间。
滚滚离开后,文昌不由得睁开眼,看了看方才凤九蜷身休憩的地方,他发现了几根赤色的九尾狐的毛发。文昌拿起那几根小狐狸留下的毛发,手感柔软丝滑,就像昨日同赤焰金猊兽打斗时,他伸手拉凤九的手,想要带她离开赤焰金猊兽时,摸到她柔软丝滑的手那样……
第二十五章:白凤九照顾负伤的文昌
今日的早膳是刀子鱼片粥,因为滚滚在文昌的房内,凤九嫌麻烦,就将早膳都端到客房,三人一起享用。
凤九给先给滚滚盛了一碗粥,笑着说:“滚滚,昨晚替娘亲照看文昌,辛苦了,第一碗先给滚滚。”
滚滚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滚滚不累,九九更累一些吧……”说着,滚滚幽怨地看了娘亲一眼。
本来正给文昌盛粥的凤九,被滚滚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一边给文昌舀弄热腾腾的粥,一边不解地看着滚滚,心里嘀咕:自己更累一些?从何说起?难道被滚滚发现了什么?
想起娘亲半夜偷偷溜进客房,滚滚便想要提她要注意多休息,一边吃鱼片粥,一边问:“九九,昨晚没有歇息好么?”
凤九拿起汤匙舀弄着手中的那碗粥,正在思索滚滚方才的话,冷不丁又听到滚滚这句话,难道被滚滚真的发现了昨晚自己溜进文昌房间的事?吓得凤九再次细细回想昨晚的事,她清晰地记得,滚滚离开后,她才起来,而且自己是等滚滚和文昌都睡着了,才溜进去文昌的房内。至于自己如何回来?凤九确实没什么印象,难道是滚滚带自己回来的?想到这里,凤九再次看着滚滚,见他一脸漠然,并没有什么异样,应该不会是滚滚带自己回来,否则按照滚滚的性格,哪会就此罢休?难道是文昌?凤九看了看身边文昌,文昌受伤了,不可能是他。况且,如果是文昌带自己回去,滚滚怎可能不知道?既然不是滚滚,也不是文昌,那唯一可能就是自己梦游走回来。看着那两只近乎一样耿介的脸,凤九深信昨晚肯定是自己梦游走回来的!……凤九冲滚滚笑了笑,回应道:“没有,昨晚我一觉睡到天亮”说着,凤九又用汤匙舀弄着手中那碗粥几下后,觉得有些不妥,为何滚滚会提出这个问题?又扭头问滚滚:“难道滚滚没有歇息好?”
滚滚看着娘亲那一脸毫无所觉,知道娘亲肯定又搞不清楚现实和梦境,滚滚摇了摇头,说:“滚滚休息得很好,九九不必担心。”
一旁看着这对母子对话,没有涉及自己,文昌都不会插口,他只是觉得看这对母子对话,实在太有趣,滚滚聪颖,而凤九怎么可以这样后知后觉?凤九半夜溜进自己的房中,甚至还在自己床榻上睡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滚滚把她带走的……看样子,滚滚把她带回去,也没有同她说起她所做的事,否则,她怎么会以这种毫不知情的神情?不然就是,她知道,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凤九装得也太像了。
滚滚一边吃着鱼片粥,一边提醒道:“九九,别忘了,姥爷只给我们请了一日的假,今天要上学塾。”
正在舀弄粥的凤九一愣,她怎么都忘了自己要上学塾呢?凤九看着滚滚,慌张地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文昌还在分析凤九知不知道自己被滚滚带走的事,最后下结论是:凤九并不知道,因为昨晚凤九在自己床榻歇了一个多时辰,翻身几次,自己施法将它移到自己身边,她都没有发现,可见滚滚将她抱回去,也未必能把她给弄醒。如果滚滚同凤九说了她昨晚做的糗事,滚滚方才也不会这样说起这些话,因为文昌知道,滚滚肯定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凤九的不是。看见滚滚那无可奈何的样子,似乎这种事经常发生。凤九和滚滚一点都不像正常的母子,反倒是哥哥照顾妹妹一般。文昌看着凤九这焦虑厌学的神情,心中狐疑,她都已经是女君了,怎么还要上学塾?不过,这位女君得年纪,确实也些小。从凤九的神态,文昌判断出来,貌似凤九的学业应该不怎么样,不然,怎么如此抗拒上学塾?
滚滚看着娘亲这个惊慌失措的模样,现在知道紧张了吧,还是学塾夫子课业能让娘亲紧张。
凤九一边焦虑地用汤匙撩着手中那碗粥,甚至把鱼片都捣碎了,文昌见她心不在焉,那碗粥刚刚从砂锅中盛出来,温度还是很高,怕她烫伤手,便伸手向凤九索要她手中的粥,说:“文昌能独自用膳,不必劳烦女君。”
凤九看着文昌那张清冷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那碗粥递给了文昌,因为凤九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说服滚滚给自己告假,留在狐狸洞,照顾文昌。凤九看着身旁的滚滚,笑着说:“滚滚,你帮我同夫子告假。”
滚滚狐疑地看了娘亲一眼,问:“九九今日怎么又告假?”
凤九看了看文昌,担忧地说:“文昌受伤了,单独留他一人在狐狸洞,我不放心。所以,我今天就不去学塾了。”
文昌尝了尝手中那碗粥的味道,刀子鱼很新鲜,这碗粥很清甜,米粥的软硬适中,口感很好。正在品尝美食之际,耳边传来凤九滚滚的对话,似乎凤九经常告假,引起了滚滚的不满。听到后来,文昌不禁想:凤九不想上学,还要拿自己作为借口?文昌抬眸看着凤九,静静地说:“无妨,女君课业要紧”
听到文昌拒绝的话语,凤九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不住忧心他。抬头看着文昌,关切地说:“大夫说你断了几根肋骨,需要多卧床休息。我留下陪你不好吗?”
看着凤九眉宇间满溢的关爱,听着她说的简单而含义深刻的话,文昌十分为难。如果肯定回答,就意味着纵容凤九以照顾自己为借口不去学塾。如果否定,就是在拒绝凤九对自己的示好。
娘亲看文昌的眼神让滚滚觉得让娘亲和文昌独处十分不妥,而且前天石稷帮娘亲告假,昨日姥爷也给娘亲告假,今日娘亲又让自己给她告假?滚滚看着娘亲,不解地问:“告假?告什么假?昨日姥爷才给你告假,你今日哪里还有什么理由告假?”
凤九没有等来文昌的回应,却等来了滚滚的问话,她扭头看着滚滚,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就说,我昨日外出回来的时候,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所以不上学。”
第二十六章:白凤九的休学条件
文昌想起凤九昨日确实咳嗽了几声,侧头认真审视了她一番,见她脸色白皙,眼底出现一些黑晕,像是没有休息好。回想小狐狸半夜溜进自己的房内,没有休息好,出现这种疲态也正常。而且,文昌听凤九的呼吸沉稳,并没有感染风寒呼吸急促的病征,知道她只是胡乱编造的告假理由。但方才凤九同滚滚说,是以照顾自己为由而告假,文昌是不同意的。文昌看着凤九道:“若女君真的因身体不适而告假,文昌自然不敢置喙,若女君是想要照顾文昌而辍学,文昌愧不敢当。”
凤九看着文昌,发现他避开了自己的问话,没有说自己留下陪他于他而言,是好还是不好,反倒以其他理由拒绝自己留下来陪他……这样让凤九十分不悦!但转念一下,凤九也释怀,文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又怎么会同意自己荒废学业去陪他呢?凤九实在不放心,独留受伤的文昌一人在狐狸洞。但是自己要用什么理由留下照顾文昌呢?
看着娘亲闪烁的眼神,滚滚知道娘亲想要照顾文昌,可文昌已经明确推辞娘亲的好意。而且,听文昌的意思,他也希望娘亲以学业为重。娘亲认为文昌是父君,那娘亲要不要听文昌的话呢?这是滚滚最想知道的。年终大考快到了,照顾受伤的文昌,娘亲用在学业上的时间会更少,逼她用一用功也好。滚滚看着凤九,道:“既然文昌也不用九九照顾,依滚滚看,九九还是回学塾上课吧,不然年终大考……”
凤九朝滚滚拼命眨眼,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听到滚滚停下后,凤九看着滚滚和文昌,假装无精打采地说:“虽然我一觉睡到天亮,但昨晚我一个晚上好像都在梦游一般,虽然休息的时间长,但休息得一点都不好,到现在还有一些昏头昏脑。”说着,凤九又用手扶额,假装自己十分不适。
滚滚看着自己娘亲,发现她的面皮不是一般的厚,前一句才说自己休息得好,后一句又说自己梦游没有休息好。究其原因,就是为了留下了陪文昌。娘亲这个迷恋的样子,就算人在学堂上,也未必听夫子授课。加上昨晚没有休息好,课堂上必定是睡觉得多,与其在学塾提心吊胆硬撑着听课,学习和休息的效果都不佳,还不如在狐狸洞好好歇息。滚滚一边吃着粥,一边看了娘亲一眼,淡淡地说:“若九九昨晚没有休息好,就别去学塾了,我给你向夫子告假”
文昌看着方才还好好的凤九,忽然就说自己不舒服,这变化大得让人难以相信。而且,看凤九假装不适的样子,装得一点也不像……让文昌更加惊讶的是滚滚的回答,他竟然纵容自己娘亲不去上课。
凤九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说:“嗯,待我休息好了,明日,我就回学塾好好听夫子授课。”
文昌听着凤九的话,他甚至能想象得出,她在课堂上的表现如何……但她笑起来,小脸洋溢着如花的笑意,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看凤九这个模样,方才假装身体不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滚滚看了娘亲一眼,一脸耿介地说:“别开心得太早,我帮九九同夫子告假是有条件的。”
文昌一点也不意外滚滚说这话,滚滚的睿智,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治凤九逃学?但他也好奇,滚滚究竟用什么方法让凤九安心休息。
“啊?”凤九惊呼一声,看了旁若无人地吃粥的文昌一眼,又扭头问滚滚:“什么条件?”
滚滚看着娘亲,认真地说:“条件就是你必须要留在自己的房中休息,不许留在文昌的客房内。”
正在吃粥的文昌,再次听到自己名字,不由得抬头看着滚滚两母子。怎么又与自己有关?似乎滚滚对自己有误会,自己明明对凤九没什么,只是凤九对自己,确实太热情了些。
凤九皱了皱眉,看了文昌一眼,又看着滚滚,焦急地说:“可是文昌受伤了啊,让他一个人在房中,万一他要喝水,或者解手,那要怎么办?”(特别解释,凤九潜意识认定文昌是东华,夫妇之间搀扶解手很正常,且因为文昌和滚滚都是那种很镇定类型,即便内心反应大,但表面是很平静,所以凤九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问题)
文昌差点被凤九的这话给噎着了:倒水给自己喝这是可以,至于解手,文昌想象着凤九扶着自己……后面的画面就没办法想象下去了……因为文昌从未想过这问题……
难道娘亲真的把文昌当父君了?还想要扶文昌解手?滚滚看着口不择言的娘亲,心中暗叹:斟茶倒水娘亲你可以给文昌做,但类似解手这种事,我能让你伺候文昌吗?
但凤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依然不依不饶地说:“况且,文昌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不照看他,谁照看他?你说,晚上我不能照看文昌,我能理解,可为何白天我也不能?”
文昌看着凤九,她一直想要照顾自己,原因就是自己救了她。即便如此,也要注意礼制,不能罔顾礼法,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滚滚昨晚不同意凤九晚上照顾自己,怎知凤九半夜溜进自己的房间,还在自己的床榻歇下了。滚滚不同意凤九白天照顾自己,主要是因为她要上学塾。而凤九却以照顾自己为由而不上学塾,难怪滚滚不同意凤九白天照顾自己。
滚滚侧头看着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娘亲,意味深长地说:“哦?看来九九精神蛮好的嘛……”
凤九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滚滚不让自己留在文昌的房中,等他走了,自己一样可以进来……她马上摇了摇头,假装柔弱地说:“没有,我这额头,怎么还是有些晕晕的。”
滚滚无奈地看了娘亲一眼,道:“仅此今日,九九明日须要上学塾,那你就好生在自己房中歇着。”
第二十七章:“听话”的白凤九
凤九点了点头,答应了滚滚的要求,一时开心,她扭头看了看正在低头吃粥的文昌。
娘亲的这一系列动作,被滚滚都看在眼里了,他将碗里的鱼粥吃完,放下碗筷。
听到滚滚放下碗筷的声音,凤九扭头看着滚滚,笑着问:“滚滚吃好了吗?再给你添一碗粥”
滚滚摇了摇头,道:“不必,滚滚已经吃好了,这就去学塾。”
凤九点了点头,笑着嘱咐:“那滚滚你下课早些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栗子糕。”
滚滚站起来,嘱咐娘亲道:“栗子糕,等九九休息好了再做。待会,滚滚让迷谷来照看文昌。九九吃好就要回房中歇息,若九九违反约定,滚滚便不再替九九告假,至于年终大考前温习功课……”
让迷谷照看文昌,要自己回房歇息,这些都好说,但不替自己告假,年终大考前温习功课,没有滚滚帮忙,凤九真的担忧……看着滚滚那张没有温度的脸,凤九知道滚滚是认真的。但没办法,既然已经说了自己不舒服,难道又跟着滚滚上学塾?关键是自己放下不受伤的文昌啊!不管了,见一步走一步。凤九点了点头,应允了滚滚的要求。
见娘亲应承了自己的条件,滚滚又提醒还没有用膳的凤九,道:“那九九,你也快些吃点东西吧。”说着,滚滚看了看凤九手上那个空空的碗。
凤九一怔,才发现自己一直只顾着同滚滚说话,连自己什么时候拿着一个空碗,准备盛粥都不知道。
“嗯,你去吧。”凤九一边应滚滚,一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滚滚见娘亲已经盛了一碗粥,又扭头同文昌相互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滚滚才离开,凤九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昌,一想到待会要离开文昌的客房,凤九就觉得不能浪费同文昌的独处时光。
文昌见凤九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愉悦的情绪中,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是他所看不懂的,就没有理会凤九,继续优雅地用膳。
直至碗中的粥吃得干净,凤九还静静地看着自己,文昌最后忍不住提醒她道:“女君,你不用膳吗?”
文昌在关心自己!其实文昌对自己,未必如他方才的冰冷语气,他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这样一想,凤九心中如同掉入蜜罐,痴痴地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文昌看着凤九手中那碗粥,分明是一口没有尝过,看着自己就饱了吗?
凤九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想起方才在迷谷出现在客房时的情形,她就来气:
凤九本来想在文昌的房中多待一会,但迷谷一见她放下碗筷,就过来将碗筷都收拾好,又朝凤九行礼道:“女君,方才小殿下,不对,应该说是少帝吩咐迷谷随伺在文昌仙者房中,只要女君用完早膳,就要回房歇息。女君,请吧。”
闻言,凤九火了。想起当年天君考虑到滚滚年幼丧父,说等滚滚成年,四万岁可以自动继承东华的帝君之位。因为现在滚滚还没有到四万岁,四海八荒都尊称未来继承东华的帝君之位的滚滚为少帝,青丘这边一般都称滚滚为小殿下,随的是青丘这边的关系。滚滚竟然以自己是太晨宫继承人,东华帝君之嫡子,少帝君的身份命令迷谷管自己?那自己还是帝后,滚滚的娘亲呢,我也要受他约束吗?而且,这里是青丘,又不是太晨宫……凤九怼迷谷道:“迷谷,你是青丘狐狸的管事,还是太晨宫的管事?”
听着凤九同迷谷之间的对话,文昌眼底更加深沉,少帝?文昌从未没有听过这个称谓,但看凤九方才的反应,似乎很气愤,应该少帝是比女君的地位更加尊崇。滚滚是凤九的儿子,究竟什么原因,让滚滚比自己的娘亲地位更加尊崇?凤九是女君,滚滚的娘亲一系地位已经足够崇高,但滚滚除了青丘小殿下的身份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滚滚那么小,不见得他可以战功或者法力去赢取更尊崇的地位,莫非是离开了滚滚母子的滚滚的爹爹?除此之外,文昌想不到其他可能。
迷谷眼神闪烁,觉得此次自己横竖都得死,女君和少帝都得罪不起,但如今在女君跟前,只能屈服在女君这里,他陪笑道:“女君,迷谷自然是青丘狐狸洞的管事。”
凤九一听迷谷的话,看来自己可以唬得住迷谷,又继续保持气势道:“既然如此,你还不给我出去?”
迷谷摇了摇头,心中佩服少帝的英明,早就预料到自己娘亲不会乖乖听话回房。迷谷继续陪笑道:“少帝吩咐了,文昌仙者需要上药,女君在此多有不便。难道,女君不想文昌仙者的伤口早日康复?”
凤九看着文昌那双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的眼眸,即便自己能说服迷谷让自己留下,凤九也没有把握说服文昌让自己留下帮忙给他上药。文昌甚至连自己喂他吃粥都不愿意,更何况在自己跟前袒胸露乳?文昌需要一日三次上药,只有他胸膛的伤口愈合了,才可能看得出,他胸膛有没有留下剖析的疤痕。凤九佩服滚滚,竟然以这个来逼自己回房回避。
没办法了,凤九只得朝文昌笑了笑,道:“文昌,那我先回去了,等你上完药后,我再过来陪你。”
文昌微微颔首,淡漠地道:“无妨,女君请便。”
凤九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文昌意识到:滚滚果然了解自己娘亲,这样安排正好抓住了凤九对文昌伤势的关心的心理,即便滚滚不在,也依然可以让凤九这样听话离开。但见凤九眼神,文昌并不觉得,她就此罢休,应该还再找机会过来自己的房中。文昌好奇凤九稍后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房中。
果然,文昌上药后不到半个时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就传入文昌的耳里。文昌不必看房门,也知道来者是凤九,因为只有狐狸洞只有她的脚步最轻盈。
第二十八章:凤九是帝后
迷谷远远看到凤九,连忙躬身行礼:“女君”
凤九挥了挥手,示意迷谷不必多礼,微笑问:“迷谷,给文昌上药了吗?”
迷谷点了点头,回答:“已经给文昌仙者上过药了”
凤九点了点头,赞许道:“那便好”说着,凤九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交给迷谷,吩咐:“迷谷,你去集市,将这些食材给我买回来,记得,我要最新鲜的。”
迷谷接过女君手中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来种食材,细看有不少还备注了店铺名和地址,青丘城南、城北、城西和城东都有,迷谷心中暗暗叫苦,将这些食材买回来,非得花上不少时辰。少帝吩咐迷谷守在迷谷跟前,而女君则让迷谷去买新鲜食材,迷谷觉得自己实在太难了!不去买女君交代要买的新鲜食材,会得罪女君;去买女君交代去买的新鲜食材,又会得罪少帝。之前女君总是告诫迷谷要听少帝的命令,女君一直都体谅下属,而且心地善良,应该可以跟她说一说,想到这里,迷谷可怜兮兮地看着女君,为难地道:“可是,女君,少帝他……“
凤九似乎早就知道迷谷会这样,她冷冷地看了迷谷一眼,不容置喙地说:“少帝什么?我是帝后,难道帝后的话你也不听吗?”
迷谷摇了摇头,无奈躬身行礼道:“是,帝后”
看着迷谷离去的背影,凤九太开心了,看还有谁可以阻止自己留在文昌的房中。
听到凤九和迷谷的对话,更加印证了文昌心中的猜测。果然滚滚这个少帝的身份,是源于他的爹爹。而凤九除了女君这个身份,还有一个身份,帝后,这个身份正是离开了她的夫君赋予她的。
正当文昌在思索之际,凤九已经来都他的跟前了。文昌抬眸淡漠地看着凤九,看着凤九一脸得意的笑容,究竟自己同眼前这女子的夫君,有何关系?她那么想要进来自己的房中,又是为何?
挑眉看着自己的文昌,同东华如出一辙地俊朗非凡,一时之间看得凤九竟有些激动。缓了一会,凤九才关切地问:“方才迷谷给你上药的时候,疼不疼?”
文昌摇了摇头,道:“无妨”
凤九看了看文昌的胸膛,紧张地问:“还有,你的伤口,恢复得可还好?”
文昌点头道:“比起昨晚,已经好了许多了。”
凤九松了一口气,喃喃地道:“那便好,恢复了便好。”
看凤九这样关注自己,文昌客气地道:“文昌的伤并无大碍,女君不必费神记挂。”
见文昌这样见外,凤九皱了皱眉,道:“文昌,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气的,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来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
文昌本来还想劝凤九回去歇息,但看着那张略带不悦的脸,改变主意,淡淡地回应道:“哦”至于要否离开,全凭凤九的意愿。
听着文昌惜字如金的回答,凤九觉得他不大想说话,以为他累了,柔声说:“若文昌累了,你歇息一会,反正我就在这,你随时唤我。”
文昌点了点头,便闭目养神。
见文昌歇下了,凤九在文昌跟前看了他许久,总觉得那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即便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也让凤九心满意足。
一开始的时候,文昌以为凤九会做一些什么事,因为凤九三番两次费尽心思想要进入他的房内,这确实让文昌觉得十分好奇。但闭眼许久,除了听到凤九平稳的气息外,文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约莫一个时辰后,文昌听了一阵紧促脚步声。细细辨认后,文昌确定来者正是被凤九支出去的迷谷。
凤九扭头看着门外,看到迷谷风尘仆仆地往自己走来。
迷谷恭敬行礼道:“女君”
凤九挥了挥手,示意迷谷别吵着文昌,带着迷谷走出客房,在走廊低声问:“迷谷,那么快就回来了?”
迷谷看了看天色,焦急地说:“女君,都快午时了,迷谷再不回来,就要耽搁了给文昌仙者上药了。”
凤九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客房静静地看着文昌一个时辰。正当凤九想要说话的时候,听到狐狸洞外有几声叫唤声,凤九朝洞外看了看,看到有一个黑影,快速问迷谷:“我让你买的食材,你都放膳房吗?”
“嗯,全部都放在膳房了。”迷谷一边回应凤九,一边查看狐狸洞的洞口,他也注意到狐狸洞外的黑影。
凤九点了点头,看了看洞外的晃动的人影,同迷谷说:“你出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此时出现在狐狸洞口。”
迷谷走后,凤九去膳房端来了一碟栗子糕,这可是她趁迷谷给文昌上药的时候备好的,打算给文昌用午膳之前,先垫一垫。才回到客房,凤九发现了文昌已经醒了。
“醒了?”说着,凤九给文昌倒了一杯茶,笑着说:“肯定渴了吧,来,喝些水。”
文昌接过凤九手中的茶,简单回应:“谢谢”
将文昌喝完茶的空杯放好后,凤九笑着跟文昌说:“我做了一些栗子糕,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在凤九进来到时候,文昌已经闻到一股香甜气息,这两日尝凤九的手艺,让文昌认识到,凤九的厨艺十分了得。随着糕点越发靠近,那股香甜气息更浓,受香气的驱使,文昌不由自主看着香味的源头,几案上的那一碟精致的糕点。
凤九拿起一个栗子糕,笑着说:“快尝一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我没有加太多蜜露,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甜食”
文昌低头看着凤九手中那个表面印有精美图案的方正栗子糕,正要伸手接过糕点。凤九看了看文昌的手,笑着道:“还是我来喂你吧。”说着,凤九就将手中的糕点往文昌嘴边送。
文昌看了看自己的手,便没有拒绝凤九的好意,低头咬了一小口凤九手中的糕点,一丝甜意随即从舌尖逐渐蔓延开来,伴随着栗子的气息。即便是甜,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发腻的感觉,恰到好处的软糯,太软会粘人,太硬也会让人有违和之感。
第二十九章:一位神秘的神君礼物
文昌从未做过什么糕点,原来栗子糕可以做得如此美味,似乎心情也变得美好了起来。才一口,就让文昌爱上了凤九做的栗子糕。
凤九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昌品尝栗子糕,同自己脑海中封存的记忆:从前在梵音谷,同自己一起住在疾风院时,东华第一次吃栗子糕的情形惊人地相似!同样是栗子糕,一样的配方,一样的甜度,一样的松软度,文昌与东华,一致的动作,一样的神情,连尝过糕点后看自己的神态也是一般无二……看文昌这模样,他应该同东华一样,喜欢吃自己做的栗子糕。但凤九还是没有忍住,想要跟文昌确认一番。她看着文昌,紧张地问:“好吃吗?”
文昌抬眸地看着凤九,静静点了点头,说:“不错”
文昌的这个反应,让凤九更加坚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文昌就是东华。想到这里,凤九激动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栗子糕,喃喃地说:“我就说嘛,你肯定爱吃的,因为你就是他。”
文昌听见凤九迷糊地说了一句,但他并未听清,追问道:“嗯,你说什么?”
凤九错愕地抬头看着文昌,虽然都喜欢吃栗子糕,但凤九还需要更多证据去证明文昌就是东华。所以,此时并不是同文昌坦白一切的时候。凤九随即摇了摇头,看着文昌,说:“没有,我没说谁”说着,凤九尴尬地干笑两声,一边将手中半个没有吃完的栗子糕往文昌嘴边送,一边笑着说:“你喜欢吃,那我以后就经常做给你吃。”
文昌看着凤九复杂的眼神,一时也搞不明白她的脑袋瓜在想什么。但栗子糕实在太美味了,也没有思索太多,继续享用美食。
正当凤九喂文昌享用栗子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迷谷的声音:“女君”
迷谷跑进客房,却被眼前女君喂文昌吃糕点的一幕所震惊,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随即停了下来。迷谷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太尴尬了,退回去也不是,向前走也觉得不合适,只好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女君喂文昌享用糕点。
凤九正在喂文昌食用糕点,被迷谷打搅,心中顿时不悦,但她并没有理会迷谷,等文昌将手中的糕点吃完了,才扭头看着迷谷,沉声问:“何事?”
迷谷惊恐地回禀:“方才洞外来了一个神君,拿了一个礼盒过来,说是给女君的。”
闻言,凤九狐疑地看了看迷谷,看他手中确实拿了一个不小的礼盒,看迷谷双手负重的模样,似乎礼盒内装有不少东西。凤九茫然地看着迷谷,追问:“那位神君可说了,这是哪位送来的?”
迷谷点了点头,补充:“说是白蛟族大殿下祁昕听闻女君身体抱恙,特意遣神君送这礼盒来”
凤九皱了皱眉,看着桌面上的那个礼盒,狐疑地道:“我不认识什么白蛟族大殿下啊?他为何给我送这些东西来呀?”说着,凤九就伸手摸了摸那个礼盒,又问:“这都是什么啊?迷谷,你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迷谷应了一声,三下两下就将那礼盒给打开了,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药物。
凤九看桌面上的药物,不解地道:“我不认识这个祁昕,他怎么无端端送了我这么多药?搞不懂他。”
看着桌面上的药物,闻着这些药物的气味,文昌知道这些药物主要是治风寒和跌打损伤。今日早上,凤九让滚滚以感风寒为帮她向夫子告假,不到两个时辰,白蛟族大殿下祁昕就已经遣人送来了专治风寒的药物,这速度真快!至于跌打损伤的药物,文昌细细分析后,心中更是一惊!难道这祁昕甚至已经打听到了,昨夜凤九让迷谷为自己请过大夫,去药铺抓过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如果是这样的话,祁昕将涉及到凤九的事情调查如此清楚,他对凤九有何企图?凤九本来就是青丘女君,再加上她是帝后,也是少帝的娘亲,有了这些关系,那凤九的地位,别说在青丘,即便是在四海八荒,都是极其罕见的地位尊崇。应该不少人青睐凤九。祁昕行事如此缜密,确实得防一防。不知道滚滚如何应对呢?
凤九还在迷惑桌面上的药,可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些好东西,礼盒底部竟然装着一大罐紫金蜜露。紫金蜜露,需要去翼界大紫明宫才能采到,十分难得。凤九开心地一边从礼盒底部拿起那罐紫金蜜露,一边大声叫嚷着:“哇,竟然还有紫金蜜露”
正当文昌思索桌面上的药物的时候,耳边传来凤九的声音,侧头一看,发现凤九手中有一罐紫金蜜露。紫金蜜露的甜蜜气息和桌面的那堆药物苦涩药香对照下,形成了鲜明对比。祁昕赠这罐东西,用意何在?文昌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凤九想起来从前给东华做糖狐狸,不知道文昌爱不爱吃蜜糖呢?不由得抬头看着文昌,见文昌正看着自己手中的紫金蜜露,似乎十分感兴。即便紫金蜜露很难得,只要文昌喜欢,凤九绝不吝啬,她看着文昌,笑着问:“文昌你喜欢吃紫金蜜露么?”
文昌从未尝过蜜糖,回想自己经常尝到的滋味主要是咸,酸,苦,辣,淡为主,而甜却甚少,起因他年幼的时候极少吃到甜食,久而久之就不怎么食用,如今凤九问他这个问题,确实把文昌给问倒了,一个从未尝过甜食的人,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吃甜食呢?
见文昌不做声,没有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凤九提议:“等文昌喝过药后,我再给你一块紫金蜜露做的蜜糖,如何?”
凤九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文昌,看来这罐紫金蜜露,应该是祁昕给凤九连同药物一起服药,以缓解药的不佳口感。这祁昕考虑得真周到。但这不能怪文昌没有想到,因为他确实也没尝过甜食,如何会想到混着甜食服用药物呢?
第三十章:只要是给文昌吃的,就不浪费
迷谷瞪大眼看着女君,他有没有听错了,用这种上好的蜜露用来做蜜糖?女君是不是搞错了?用一般的花蜜做蜜糖就好啦,何须用这么难得的紫金蜜露做蜜糖?若不是翼界女君胭脂同姑姑关系好,那里可能让我们经常去大紫明宫采摘紫金蜜露?迷谷忍不住在一旁,低声提醒:“女君,这是紫金蜜露,很难得的,用来做蜜糖,会不会有些浪费啊?”
文昌即便不爱吃甜食,但也知道这紫金蜜露确实是难得之物。自己甚至还没有说什么,凤九就直接说用紫金蜜露做蜜糖?
凤九瞥了迷谷一眼,反问道:“这怎么就浪费了呢? 只要是给文昌吃的,就不浪费。”
文昌从未吃过蜜糖,如果自己所尝到的第一块蜜糖是用紫金蜜露做,那真的很不错,看着凤九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更让文昌眼底多了几分热切的期待。
……午后,文昌的客房……
迷谷恭敬地道:“女君”
凤九侧头看了看迷谷,狐疑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滚滚回来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迷谷一边给凤九呈上一摞拜帖,一边恭敬禀告:“洞外来了几位神君,递来了拜帖,说听闻女君感染风寒,特意前来看望女君。”
凤九看了看迷谷手中那一摞拜帖,皱了皱眉,抬头看着迷谷,说:“他们既然知道我感染风寒,还来打搅我?”
迷谷笑了笑,说:“女君,这又不是第一次。女君难道忘了,上一次您感染风寒,不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迷谷这话,提醒了凤九,上一次感染风寒,学塾那几位同窗,每日必到狐狸洞,还有一些四海八荒的神君也来狐狸洞……想起这些往事,凤九竟然有些后悔,早上跟滚滚说,让他以自己感染风寒为理由告假。早知如此,就应该跟夫子说自己要处理青丘政务,所以要告假……凤九看一眼床榻上依然平静的文昌,看着迷谷,说:“迷谷,你去把他们打发了吧。”
听着凤九同迷谷的对话,文昌不由得看了看几案上的那一摞拜帖,心想:早上凤九同滚滚说,让他以自己感染风寒为由告假,还没有到午时,就已经受到了白蛟族大殿下祁昕的慰问,而现在更有不少神君亲自来狐狸洞,拜访看望凤九。但看凤九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而凤九对待其他神君,似乎是有别于对待自己。为何凤九会对自己这般,而对待其他神君又是那样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同她的儿子,她的夫君长得很像?
正当文昌思索,却被迷谷打乱了他的思维。因为走了不到一刻钟的迷谷,再次出现在凤九眼前,手中多了几簇鲜花,并向凤九回禀:“女君,那几个神君,迷谷好说歹说,他们才肯离开狐狸洞。临走之前,他们让迷谷将这些鲜花转交给女君。”说着,迷谷将手中的鲜花呈给凤九。
凤九看了看迷谷手中的几簇花,发现有一簇竟然是佛铃花,看了看床榻上的文昌,凤九灵机一动,正好试探一下文昌,看他是不是跟东华一样,喜欢佛铃花。凤九从迷谷手中抽出了那簇佛铃花了,笑着说:“这佛铃花,正好给文昌熏一下屋子”
迷谷还没有靠近,文昌就已经闻到一股十分熟悉的佛铃花香。听到凤九的话后,文昌侧头一看,发现了凤九手中的佛铃花。他心中好奇,这种花并不常见,因为这种花对环境要求异常高。看这佛铃花,像是新鲜采摘的,难道青丘也有佛铃花?
凤九一边整理佛铃花,一边观察文昌,见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佛铃花,潜意识告诉凤九,文昌喜欢佛铃花。凤九看了文昌一眼,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文昌,你看我手中这佛铃花,如何?”
正在文昌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了凤九的问话,文昌点了点头,看着凤九手中佛铃花,说:“嗯,文昌在自己的洞府种了一株,如今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才能抱得了。”
闻言,凤九深信:文昌确实喜欢这佛铃花,不然怎么会如此用心培养佛铃花?佛铃花是九重天的圣花,本来就可以净化浊息,但它对生存环境要求很高。青丘的那株佛铃花,是凤九让重霖从太晨宫移植了好多株佛铃花,唯一幸存的一棵。青丘的灵气不弱,而且环境较于一般的仙界要好。凤九花很多心思,才在青丘培养了一棵佛铃花。可见,一般的环境下,佛铃花根本无法存活。文昌能养活一株佛铃花,而且还将它养得那么好,必定费了他不少心血。
正当凤九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了滚滚的声音:“九九”,随之而来就是滚滚的沉稳的脚步声。
“滚滚回来了?”凤九开心地看向门口,发现滚滚的那道颀长身影已经出现再客房门前了。
滚滚一回来,发现娘亲竟然在文昌的房中,心中不悦:“九九,不是让你好好歇息吗?怎么又在文昌房中?”
凤九皱了皱眉,看着滚滚,解释道:“方才来了好几拨神君,我怕迷谷忙不来,所以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文昌。”说着,凤九指了指几案上的那一摞拜帖,看说:“早知道就不要跟夫子说我感染风寒,又把这些神君都引来了狐狸洞。”
滚滚暗暗叹了一声,早上跟新来的夫子告假的时候,下面的神君就已经蠢蠢欲动。果然,这些神君至今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娘亲,难道之前那么多此碰壁,还不够吗?真不知道要拿这些神君怎么才好!
“对了,滚滚,今日还不到午时的时候,有一位神君送来了一个礼盒过来,那个神君叫什么来着?”凤九一边整理佛铃花,一边努力回想。
见凤九想半天,文昌提醒道:“祁昕”
滚滚心中一沉,祁昕不正是新来的夫子名讳吗?他为何给娘亲送礼物?难道他对娘亲也存觊觎之心?
滚滚想起了,今天一日,同新夫子一起来的新学子,白蛟族嫡公主祁琴,总是借故缠着自己。学塾下课后,祁琴更是跟着自己走了一路,借故问自己关于娘亲的这样那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