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躺在别墅二楼主卧的软床上,指尖划过丝绒被面,鼻尖萦绕着香薰淡淡的雪松味。这座位于深山腹地、周围几百里不见人烟的独栋大别墅,她已经舒舒服服住了整整三年。
远离城市的喧嚣,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只有青山环绕、流水潺潺,偌大的别墅里,她是唯一的主人。落地窗映着外面浓密的树林,暮色渐沉,加加却丝毫不觉得害怕,这里是她的避风港,是她用半生积蓄打造的安全屋,三年来,从未出过任何意外。
直到一周前,她接到了闺蜜林薇的电话。
电话里的林薇声音哽咽,说自己被男友抛弃,工作也丢了,走投无路,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加加心一软,她和林薇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实在无法拒绝。
“来我这里吧,我的别墅大得很,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加加脱口而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引狼入室。
林薇来得很快,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憔悴的笑容,一进门就抱着加加哭:“还好有你,加加,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加加心疼地安慰她,把朝南的客卧收拾出来,里面的家具和用品都是全新的,比很多五星级酒店还要舒适。她带着林薇熟悉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地下室的酒窖、顶楼的观景台、院子里的花园泳池,毫无保留。
最初的几天,一切都很正常。林薇乖巧懂事,会帮加加做饭、打扫卫生,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聊天,加加甚至觉得,有个伴陪着,冷清的别墅多了几分烟火气。
可渐渐的,加加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薇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闺蜜情谊,而是夹杂着嫉妒、贪婪,甚至一丝阴狠。她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加加别墅的价格、她的存款,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加加,你命真好,住着这么大的别墅,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脸色,我要是有你一半幸运就好了。”林薇抚摸着客厅的真皮沙发,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语气里的酸涩让加加心里发毛。
加加开始刻意回避这些话题,她隐隐觉得,自己熟悉的那个闺蜜,已经变了。但她始终不愿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会对自己怀有恶意。
直到那天晚上,危险彻底降临。
那天夜里下着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山林里的风声像野兽的嘶吼,隔绝了别墅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里本就几百里没有人烟,暴雨天气,连信号都变得时断时续。
加加洗漱完准备睡觉,刚走到卧室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她疑惑地皱眉,回头看见林薇端着一杯牛奶站在身后,笑容僵硬:“加加,喝杯牛奶助眠吧。”
加加看着那杯颜色微微发浑的牛奶,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她想起这几天林薇诡异的举动,想起她看别墅时贪婪的目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加加强装镇定,想要退回卧室锁上门。
可林薇却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恶意:“加加,别装了,你明明看出来了,对吧?”
“林薇,你想干什么?”加加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干什么?”林薇冷笑一声,将牛奶重重放在桌上,杯子里的液体溅了出来,“我就是想不明白,凭什么你就能拥有这么好的一切?这座别墅,本该是我的!你舒舒服服住了三年,也该让给我了!”
加加如遭雷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收留的闺蜜,竟然觊觎她的房子,想要取而代之。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买的,你凭什么抢?”加加嘶吼着,想要往楼下跑。
可林薇早有准备,她从身后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这深山老林里,几百里都没有人,你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座别墅,以后就是我的了!”
加加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往卧室里躲,林薇却穷追不舍。冰冷的刀刃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剧痛让加加更加清醒,她知道,自己今天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个她住了三年、无比熟悉的别墅里,死在最信任的闺蜜手上。
她利用对别墅布局的熟悉,绕着大床和林薇周旋,卧室里的花瓶、摆件被撞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暴雨还在肆虐,外面的风声掩盖了屋内的挣扎,没有人会来救她,这里是她的天堂,此刻却成了囚禁她的地狱。
“你别过来!我报警了!”加加抓起桌上的手机,却发现信号早已彻底中断。
林薇笑得更加疯狂:“报警?这里连信号都没有,你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加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有钱,太蠢,竟然真的敢引狼入室!”
她挥着刀朝加加刺来,加加侧身躲开,撞到了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让她浑身发抖。看着林薇扭曲的脸,加加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趁林薇重心不稳,猛地抓起床头的铜制台灯,狠狠砸向林薇的手腕。“哐当”一声,水果刀掉落在地上,林薇吃痛尖叫,加加趁机往门外冲,却被林薇一把抓住了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额头传来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加加的视线。她几乎要失去意识,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她拼尽全身力气,抬脚踹向林薇的肚子,林薇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加加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鲜血滴在洁白的地毯上,开出诡异的花。
她冲到客厅,抓起玄关处的防身棒球棍,死死盯着从楼梯上追下来的林薇。此刻的林薇,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完全没有了往日闺蜜的模样,像一头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你跑不掉的!”林薇嘶吼着冲下来。
加加闭紧眼睛,挥舞着棒球棍砸了过去。这一下,正好砸在林薇的肩膀上,林薇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加加不敢停歇,踉跄着冲到别墅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大门,冰冷的暴雨瞬间浇透了她全身。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雨里,往山林外跑,身后传来林薇恶毒的咒骂。不知跑了多久,加加终于遇到了一个冒雨巡逻的护林员,她扑在护林员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等加加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镇上的医院里。警察告诉她,林薇已经被控制,她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刑事拘留。而那座深山里的大别墅,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是加加再也没有回去过。
她舒舒服服住了三年的避风港,因为一时的心软引狼入室,差点让她命丧闺蜜之手,死在那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这场噩梦,让她彻底明白,最可怕的从不是空旷无人的环境,而是人心深处,藏不住的贪婪与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