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关系的双方来讲,社会关系包括个人之间的关系、个人与群体之间的关系、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一般还包括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关系、群体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这里群体的范畴,小到民间组织,大到国家政党。这里的国家在实质上是一方领土之社会,即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而个人与世界的关系就是个人与全社会之间的关系。
精神分析是什么?
精神分析不是哲学,不是框架,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我们作为人,作为一个社会属性的人。你遭到的各种创伤,你面对的敌人,不是你以为的脆弱的纸片人,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敌人,它比你想像的强大的多。
斗的是什么,争的是什么?
我们争的不是那个作为幻像的自己(理想化的自己)所想要的金钱与满足、解脱、逃避痛苦。。。
精神分析是要用我们的所有真实的现实体验(不只是你的情绪,感受,还包括你的身体,包括你所有的现实性),高喊着“冲啊” 、跟那些我们内心的痛苦、软弱、压抑、无助、焦虑、孤独等等展开 face-to-face 近战,不要怕,贴上去,解除他们的武装,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做自己内心真正的主人。。。而不是看对方太强大,就去逃避,找个钢混工事躲进去瑟瑟发抖,任由工事的管理者在精神上麻痹你、摆布你、恐吓你。
斗的是社会关系投射到我们心里的阴暗面!争的是人,我们做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浑然天成的人,有自由意志的人!以及以这个真实状态在这个社会中、世界中存在下去的权利、勇气、自由与意义。
一、 我们应该掌握多元方法,也就是多元视角。
把社会关系工具化,方法化,让这些社会关系做我们的棋子,我们不是他们可以掌控、规训、任意恐吓和摆布的东西。我们是社会关系的主人。
你把社会关系工具化、方法化,无论是科学的,哲学的、社会学的、心理学的,宗教的、生活实践等等等等,随便什么,各种各样的理论体系,各种各样被社会关系所构建出来的理论体系都能够成为你的工具、棋子,都能够成为多元方法的一种,我们随心所欲地去用它们,不择手段,我们为什么要择手段呢,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就非得选择其中一种单一的方法,吹捧成真理的,我个人是不明白的,我所学过的、体验过的、知道的,都无法让我去理解这种选择是好的、正确的、合理的。
你问任何一个科学家、精神分析学家,他们都不明白人有什么必要选择一个单一的工具做为真理去供奉和崇拜。
如果你能掌握多元工具,你就可以把他们当旗子下棋,是我在下棋,我这个有血有肉、有自由意志的人在下棋,而不是社会关系在把我当棋下,是我拿着社会关系在下棋。这是多元方法的用处。

二、劳动。
就是社会动员,动员什么呢?就是每一个人的创造性,真正激发每个人的创造力,生产力。这种生产力不是为社会关系服务的,不是屈从于社会关系,不是社会关系的走狗。
这种生产力是要让社会关系指向劳动。因为你之前已经实现了多元方法,对不对,你掌握了社会关系,你可以把社会关系当做棋子,下什么棋,为了什么去下棋?是为了劳动(一种自由的生存状态),这种劳动是纯然天成。 这些词是不是听起来有点空、有点像假大空的道德,强调一下,这里说的不是道德,什么叫纯然天成,不是什么洁白无瑕,柏拉图式的理想国。
纯然天成是指什么呢?
就是能意识到社会关系和自己是一体的,人没有自然属性,只有社会属性,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体的,你是社会关系的一部分,你也不可能离开社会关系,你的痛苦也是社会关系造成的,你的幸福快乐也是它造成的。你和社会关系是不可以分割的。
说白了,纯然天成的额劳动就是圣人说的无为无不为,无所为而为。这种状态我达不到,达到我也不在这里哔哔了,不过我知道那个方向是正确的,这条路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是每个人都依据自己的社会关系去定义自己,去尔虞我诈,互相搞来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自以为是的一套方法,谁都固着,趴在自己的方法上。

精神分析的病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 病 = 不正常,在社会关系中表现不正常。
比方说你的喜好不被别人所接受,你的一些观点不被社会所接受。这是心理学定义的病。
精神分析不是这样的,精神分析不做关系判断,它不给你做道德判断,这个东西应该不应该,它不关系这些。
精神分析中的病指的是 固着,僵化,你的思维,就像胶水一样,死死地固着在唯一的一个点上。举个栗子,我们很多人,他的无意识层面,他只有唯一的应激方式,就是遇到刺激的时候,比如那种善于否认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刺激,无论外界这个事实是什么,怎么样,是好是坏,想让你干嘛,总会直接反映出否定。
这种否定会导向两个方向,一个是偏执。一个是全能控制。
全能感|全能控制是一种夸大的无所不能的感觉与愿望,是人类应对困境的一种机制。是一种用一种极端的观点去看待一切,解释一切的需求。
无论什么刺激,这种人都只会采用唯一的应激方式,这种应激方式就像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意识层面还意识不到,他的全能控制还会告诉他,我这样做是对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社会,就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就是需要我去全能控制,我就是对的,我就是正义的。
他会自己告诉自己,他会把这些东西一遍一遍自我催眠,他的无意识会强调我这样做是对的。采用这种唯一的,僵化的是没问题的,这恰恰就是社会关系想把你变成的样子,想让你坚持的。这就是那个片面的、僵化的、恶心的社会关系想让你坚持的。那个社会关系在坚持,坚持要把你变成他的棋子和提线木偶,他要诱惑你,恐吓你,利用你,把你变成那个你自己理想中幻想的自我,通过别人的目光构建一个幻想的理想自我。
在你身上构建出那个幻像的自我以后,它就像是个软件一样,还是那种病毒软件,全家桶软件,给你这个生物体装一个软件,是个病毒来着,通过这个软件来驱动你整个硬件。驱动你有血有肉的身躯,它不仅要让你按软件的设定去做事,还让一遍一遍告诉你,你这样做是对的。你在捍卫自己的信念和自由,这样做是你唯一的选择,你只能这样做才能活下去。
在心理学和精神分析理论里面,包括自我欺骗,全能控制,一共有二十多种防御方式,我们每个人,感到冲突或收到外部刺激的时候,都会采用其中几个,甚至是唯一一个防御方式。是无意识的,意识层面感觉不到。
比如有些人,就喜欢否定,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否定,这就是唯一的应激方式,就是想要全能控制。就像电脑被装了软件,电脑意识不到自己被装了软件,电脑只会按照这个软件的指令去运行。



精神分析要干什么?
就是要打败社会关系,摧毁那种主人式的命令,摧毁那个软件。精神分析一定要让那个唯一的方法毁灭或屈服与你自己的意志,跪在你的自由意志的脚下。
这是精神分析眼中的,病和治病的关系。不是那种跟社会关系格格不入,不被别人接受,你甚至可以认为,这种你被排斥,是另类的感觉,也是社会关系给你搞出来的,不管是道德上,法律上,信仰上,无论你表现的好还是不好,是被社会关系戴上大红花,还是进了黑名单,都是社会关系给你搞出来的。
再说一遍,精神分析里面的病,是固着、僵化。
是一个人在社会中只以那个恶魔的意志采用单一的方法或者表现单一的行为。
现在很多人也懂很多哲学,各种各样的理论,这个不重要,重要是你要审视自己,在无疑是层面运行的那套软件,那个方法,是不是多元的,绝大部分人心中都会有那种单一的东西在驱动他。这种东西他自己意识不到,这套东西是被社会关系建构出来的,他不仅意识不到,还要去维护他,还要去为这个恶魔去服务,去维护 —— 就是我们说的心魔
精神分析就是一把剑,用来斩除心魔。斩出掉社会关系在你内心里投射的阴暗的东西,把人当做奴隶的那一面。这个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现代社会,是没有改变的。社会关系在奴隶社会中变现为奴隶主对奴隶的压迫,封建社会中表现为土地拥有者对别人的剥削,当代资本社会什么样子,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表现为各种各样的形象对人的控制和洗脑。
精神分析就是一种斗争,战斗,不只是用你的心智,还需要投入整个的生活,投入到这种变化的,残酷的,你死我活的斗争当中,不是软件死,就是我们的自由意志死。二者最后只能只能有一个站着。用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实践、去捍卫自己的自由意志不被社会关系所奴役。

今天的社会形态,都把我们每一个人异化掉了,它试图让我们固着在一种单一的思维和应激方式上,这没关系,我们在自己心里放入一把剑,给它时间,等它唤醒内心的自由意志,无意识中不肯屈服的力量,不断成长,最后变成一把破魔之剑,斩除心魔。实现自己的再次解放。
最后,强调一下,任何理论都是固着的,单一的,你要把任何理论都视作一块砖头,是用来踩在脚下的给自己通向未来的人生铺路的,不是用来相信和膜拜的。你心中的剑不能是单一的一种理论框架,不能是别人告诉你的,这把剑是你从几十个,甚至更多的理论里面去芜存菁,去除杂质,留下精华,用自己的自由意志的智慧之火,千锤百炼得来的。从别人那里是讨不来这把剑的,能讨来的只有软件和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