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晨睡未醒，妈妈敲门进来说要去老家祭奠外公外婆，烧纸拜拜。去年过年他们就没去，昨晚也没睡好，不管怎样，今天要去一趟。我还在迷糊，觉未醒，想多睡一会儿了起再去。爸爸是劳苦人，一年四季都醒得早，妈妈一边在收拾准备出门，一边在客厅和爸爸说些什么，后面爸爸说煮面条吃了早饭过去。我迷糊着听见了，知道得起来了，就去洗漱。
爸爸以为我是说好的今天去幺爸家，就担心妈妈一人去她老家那边，就说他也一起。洗漱好出来桌上吃面条，我顺着探问：“要不要问一下表弟的车空闲不？”爸爸有些不满说：“还是要个人争气啊！该惜钱还是要惜钱，个人有的那才是个人的......”
听着爸爸说了，问妈妈是什么情况？哦～年前爸爸回镇上村里，去拿熏的腊肉和邻居给的橙子，一起有百来斤吧，在村口大爸家等车看怎么弄回住的县城这边。他家女婿，也就是一个堂妹夫，有车停在大爸家门口的，照面聊了几句并没有要帮忙拉到镇上找个车的意思。爸爸等了一阵后是其他老乡找的摩托，算熟人照顾只收了10元拉到了镇上，然后打到车回的。这个妹夫那时候年轻事，自身条件有限，要和堂妹结婚以及后来为了生计奔波，爸爸都有在他丈人面前说过顺心实在话和真心实意出过力帮他过。
我顺着爸爸说几分实情，和这个堂妹夫这两年也没咋多打交道了，都摸着他性格了解这人了。他一路过来，在社会上经历的摸爬滚打和生活中酸甜苦辣的磨练下，嘴更加会吹了，心意就浮了些，飘散如或云或尘。
往年我家里有个旧车在，他家小孩那时小，两三岁吧，我从小都多喜欢，不管在外读书回来过暑假，还是后面毕业了外地上班每年春节回，都会开着车过去他老家镇上看望和小侄子儿玩耍，或专程接到我家这边来玩。有一次到了那时他在镇上租的房子，娃儿和他爷爷恰巧在老家山上的，就专门喊了摩托上去接他娃娃下来，再接到我们县城这边来玩儿。
堂妹夫在经历独挑生活与社会生存的压力下成长起来，这方面确实是个值得佩服的人，有其个人特色在社会上相较讨喜，不过也不可避免地带着些世故油滑和势利。
他家日子在他一年一年的外面奔波劳碌下逐渐宽裕了些，可打算和顾虑也多了，有什么会考虑先讲下“平等”，讲过年除了丈人家，我们这边其余的哪一家都没去，走一家也不好走，就免得麻烦了。心里虽说也不太认可这样的说法和方式，在起初也还是一如既往，回去了有空就还是会往他家去，都是亲戚，在心里就都是一家人，平时聚也没条件，凑凑热闹就有情意在。后面两年，他在外面买了车，过年过节开回来，我们回到乡里镇上时候碰到，坐过一次两次，不过也没听说来过县城、到我家。
爸爸是有些不满的，就讲以后也不要去他家～我听在心里，知道这里面当然有我自身境况和发展的因素在，人情世故如此。
吃着早饭，爸妈先出门，我吃过收拾好下楼到了小区梯口。妈妈讲爸爸知道我今天不是去幺爸家（他们大年初二要走幺妈家那边的亲戚）就说那他就不去了，我和妈妈去就行。
我们乘坐一路公交先到火车站，准备转乘到妈妈老家镇上的班车，祭拜外公后再回到我们老家镇上这边祭拜外婆。查询了班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出发，我们就走到广场外公交站打算先乘车去我们老家这边镇上祭拜外婆。在站台上手机刷看公交到站信息，从几分钟一趟来，变成十几分钟一趟，再变成二十多分钟一趟……看着快到十点，就又返回站内公交站台去赶到妈妈老家镇上的班车。
这趟班车18元一个人，班车上有人询问，司机说不走高速，走要经过我们镇上的那条旧路，现在高速路口堵车得很。班车开出站内拐角驶出一公里多，就看到对向长长的车堵着排队，从高速路口一直到了那头过来的隧道出口。司机绕行了一下，排着小堵了下几百米的距离后走下穿行道顺利驶入了回老家的快速路。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妈妈老家镇上，买了两份祭拜的香烛钱纸等一起88元，老板送个打火机。开始是准备坐个摩托直接进去老家山里面的，妈妈说吹不得风，我们就走到圆盘路口，找见个小三轮。师傅是个看着不错的和乐大爷，招手问了问，说两人怎么也要15元。我说好，我们还回来镇上，不过要等大概十来二十分钟，祭拜好了就下来一起返回，一共30元看是否行？大爷说：“好，走嘛。”
坐着小三轮到了离外公墓地比较近的乡村路边，和妈妈走上去一段小坡山路，就到了外公墓地。先挂上坟头的剪纸，再点上香烛，持香跪拜和站立手拜礼敬三下就引火散烧纸钱。最后把一盘鞭炮拆开，绕坟前空地铺展开后将鞭炮引线搭在还未燃烧到的祭拜黄纸上，待纸烧过来，鞭炮就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响亮地荡在平日里萧瑟寂静的山谷坡丛之间。妈妈走得慢些，她先下去和老大爷说好，我再照看会儿香烛火和燃烧未尽的钱纸就下来。我下到路边，妈妈和大爷在攀谈，原来大爷也原是这山里的人，往上数三四十年也都有各自共同认识的熟人。大爷把我们送回到了来时的镇上，付了钱亲切道别。
我请妈妈吃饭，说炒两个菜，我想吃鱼香肉丝，问妈妈吃啥。她说不用，吃面条就行，多放点儿青菜。找了家路边饭馆准备点菜，老板说今天忙没有准备米饭和炒菜类，就吃面条嘛。就和妈妈一人一碗面，她二两不辣的6元，我三两的正常辣的8元。面条味道不太正宗，淡寡着吃完了。妈妈吃着，我在手机上看到团购，就让她在这等我，我去距离不远的烹炸店9.5元买了两根鸡肉卷，小卖部4元买了两瓶纯净水回来。回来找到妈妈，和她到对面的路口，公交车刚好就来了，收了我们一人4元的票价，坐车半个多小时到了我家这边镇上的外婆墓地。
过年这几天天气好，到外婆这边是过一点多了，太阳晒着暖和又有些热，我们把祭拜的一一挂上、点燃，妈妈插香，香灰带着火星子抖落着一不小心落在她手上，烫灼到却没有吭声。然后放鞭炮，噼里啪啦声一阵，这是一年最多一次的至亲回响。外婆坟墓的侧边一公里开外是条家乡的小河，这对岸的山便就是我的老家。我亦然眺望了良久，亲切又陌生，和它的距离何时才又能拉近呢？
祭拜好外婆，和妈妈走一段路，准备到水泥路国道前面那座桥的桥那头等公交回我们镇上先，镇上再坐回县城的班车回家的。也是巧了，幺姥家的表弟刚好开车从老家那条路上转出来，喊住了我们。这种巧合，我反倒没有往年遇见的欣喜。他是年前刚举办婚礼，我因为工作和自身想法没有回去，这恰巧又碰到，还有些过意不去。寒暄几句，我说不用，他还是掉头要把我们送到镇上。距离也不算远，没多久就快到了，过年期间的镇上人多车也多，我说再往前去了不好调头万一往回也堵车，我们在这下了走到前边去就行。他靠边，妈妈和他道谢，我也说了感谢和麻烦。
在镇上热闹的十字路口边我和妈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坐上回县城火车站的公交，6元一人；到了火车站转回去家住处的公交，2元一人。回到家是下午四点过了，姐姐、小侄子和爸爸他们都没在，天气好，是应该出去溜达了。一路颠簸，喊妈妈就休息睡会儿，先不用收拾那啊这的，我就回到房间躺下，一算来回共倒腾了8趟公交，我这边花费是111.5元。
晚上是幺舅家喊在餐厅吃饭，五点过出门去。不想喝酒又头疼，喊叫我就没去坐和他们喝酒的一桌，和小孩婶婶这些一桌。爸爸没有去。姐姐锻炼小侄子，带着他端杯去敬长辈兄长，拉我也一路，说要向小侄子学。去了大大小小各自敬了一下，说了几句新春祝福语：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龙年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