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杰伊站在拳击台角落，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上周训练时他被人暗算，肋骨处的隐痛还在持续。教练老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不是为自己挥拳。”
沙袋上的破洞
训练馆的灯光总是黄昏般昏暗。杰伊每天对着同一个沙袋练习，帆布表面已经磨出毛边，左下角有个不起眼的破洞——那是两年来数千次直拳留下的印记。
老马丁第一次看见杰伊时，这个瘦削的少年正对着沙袋发泄。不是技巧性的击打，而是带着某种绝望的冲撞。“你想打比赛吗？”老马丁问。杰伊抹了把脸上的汗，没有回答。但第二天清晨五点，他已经站在了训练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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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的观众
业余赛安排在周末夜晚。场馆不大，观众席只坐了七成。莉娜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走进体育场馆。她的儿子也曾是拳击手。
比赛进行到第三回合，杰伊的劣势逐渐明显。对方比他重五公斤，每一记摆拳都带着风声。杰伊护住受伤的肋部，视线扫过观众席。第三排那个中年女人坐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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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分钟
计时器显示最后六十秒。杰伊比分落后，嘴角渗出血丝。老马丁在台边大喊：“想想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对手一记重拳袭来，杰伊没有躲闪。他用受伤的肋骨硬接下这一击，同时找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空档。右勾拳划出弧线，击中对方下颌。倒地的声音和终场铃同时响起。
胜利之后
聚光灯打在杰伊身上时，他首先望向第三排。莉娜站了起来，没有鼓掌，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两年前的同一天，她的儿子在另一座城市的拳台上再也没有醒来。
杰伊接过业余组冠军奖杯，分量很轻。他想起老马丁的话：有些胜利不是为了奖杯，是为了让等在黑暗里的人，看见光。汗水混着血水滴在拳台上，像某种承诺的印记。看台上，莉娜终于抬起手，轻轻擦过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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