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17岁之前

“不好的事情不是死去,而是不美。”

                                                   —— 庆山·安妮宝贝

如同身临战场的教学生涯容易将人抽空,阅读提供养分,沉浸于此的人比较容易快乐。患上阅读障碍后,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文字符号发呆,紧随其后的便是剧烈的头痛,常常一整个下午或晚上只能躺在床上,用两个指头用力按摩着太阳穴,仿佛越用力便能越快好起来。而下一次再去翻开一本书,亦或是手机屏幕上略带晦涩的文字,只要稍加思索,痛苦便会再次袭来。人生跌宕坎坷,也时常事与愿违。

被文字抛弃后的那几年,我常常会说不出话,有时想到某一个词的瞬间,思路戛然而止,记忆仿佛离我而去。我逐渐无法回顾刚刚发生的事,说过的话,背过的句子,甚至22岁前的人生。孤独与沉默伴随着我,与之前不同的是,我再也无法提笔写字。哪怕对这不甘不愿令人愤懑的生活,我也无从开口。

从前想到有一天连声音都要失去,便难过的不能呼吸。

那时还不知道,在失去声音之前,我将会无法说话。

在短暂的人生里,我曾死去过两次。一次是17岁生日之前孤独的夜,一次是22岁丢失记忆的某一天。

情绪来临时声势浩大,仿佛一层厚重的蚕茧,不涅槃便永远无法冲破。而那个时候,文学于我,成为难以识别的符号。现在想来,我同与生俱来的孤独,是一种对抗关系,时而此消彼长,时而势均力敌。而那些跌宕起伏的心潮,难以抑制的愤懑,磅礴泛滥的灵感,始于这原始的防御。

如果一个人在人群包围中始终孤独如初,那么,她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生存多久?心境是药丸可以治愈的吗?亦或说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游走于人群之外,貌合神离。成熟是接受,是放下,是不再一心找寻今生的救赎。那么这同苍老又有多大的差异吗?

我不知道写作对于我来说终究会产生什么样的意义,又会否以此谋生。如果可以选择,我甘愿一直沉默,潜心修炼和打磨我的笔,去完成短暂却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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