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一 初见家
听说,我是4岁回的自己家。
大门朝西,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看起来很单薄的木门,大概2米宽。由于长年磨损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光滑,推开门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比外公外婆家的大。
院子尽头东墙是土堆起的,那是另一户人家,墙那边站着一个说话有很重口音的妇女,至今不知道她叫什么,他们都叫她"蛮子"。东墙下的土里种了一些菜。东墙北侧一个角落有一棵很壮的树,是枣树,每年会结很多枣,可是多年以后因为它长得太好碍着邻居家的院子,它便被悄悄浇了开水。枣树往西是一座长长的瓦房,是主屋。像外公外婆家的一样,整齐排排的瓦砾房顶,黄土颜色的墙面,有些地方裸露着土砖块原始的样子。主屋只有一扇木门。瓦房西侧便是厨房,烟囱里冒着烟,从厨房门看过来,不多远的地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石头的用处,石头下面是窖,冬天用来存放食物的,红薯,萝卜,白菜之类,而我们这些小孩到时候可以用绳子系着一点点放下去然后拿些食物上来。印象中,好像吃过很多发了芽的红薯。
堂屋门朝南,堂屋的正中间墙上挂着一副毛主席像,和外婆家的不一样,但还是一眼能认出来。石头的条几上摆着祖师爷的瓷雕像,两边有两匹瓷马。屋里有点黑,没有地板,是土的,虽然不平,但很瓷实。挨着西墙放着两张木质椅子,对应放着一张矮的四方桌子,红色的四边中间画着花开富贵。堂屋西边是西房,堂屋东边是东房。两边门上都挂着粉色门帘,随着门帘望去,东房比较黑,隐约看到一个粮仓在那里放着(那个铁的粮仓曾是我的床,也层因为它的材质在我左侧脚踝上留了很大一个疤)。西房一进门,左侧窗户边放着一台缝纫机,曾经的我因为好奇,把手指放针下去转缝纫机,结果把手指扎进去疼的直哭。缝纫机的西侧是一个衣柜,红色的木头的衣柜,柜门早已关不上,还有一些衣服散落着。门右侧是一个桌子,桌子上堆着各种杂物,有剩饭,有布条,有作业本,有放着针线的小筐,框里还有未做完的布鞋样式。桌子北侧,是一张有些高有些宽的床,挨着北墙,床的四个角用着发黄且粗细不均的竹竿撑着灰白的蚊帐(可能是很久没有摘下来,让本是白色的蚊帐落了灰,显的成了灰白色)。蚊帐顶部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条固定着,好似故意用不同颜色的发圈扎起的头发一般。那张床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自己上去过,不过即使一家人睡在上面我也从没有掉下来过。
夜晚,我哭闹不住。可陌生,总是会被时间教会熟悉和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