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山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蹭过粗糙的布面,能摸到内里干粮的硬实轮廓与水壶的弧度。他心里五味杂陈,从白日进店时的试探防备,到方才密道脱身的错愕,李春香始终像蒙着层雾,看不清底细,偏生次次都递了实打实的援手。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刚要开口道谢,字句还没来得及滚出喉咙——
死寂的夜色里,猛地炸进一阵粗重的引擎轰鸣声。
声音从老街方向来,由远及近,马达的震颤顺着地面隐隐传过来,瞬间压过了草虫的低鸣。几人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屏息,林依山攥着布包的指节骤然收紧,刘子瑜闪身贴回断墙的阴影里,半个身子藏在荒草后,死死盯住亮起点点灯光的老街方向。林观澜也下意识往林依山身侧靠了靠,指尖微微发凉——这沉厚的马达声,绝不是村里普通的农用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