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化的今天,手机来电也是默认的智能化,很多骚扰电话下面都有提示,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拒绝。

但并不是所有的陌生来电都有备注,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陌生电话都是陌生人打来的。那天下午刚到单位,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甘肃临夏的,怕是骚扰电话便不打算接,可看着铃声没有停止的意思,没办法只好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地询问: “你是13--14年前在✘✘地教初一初二地理的张老师么?是你么?你是我的张老师么?”接二连三的问询,使电话这头的我感受到另一端有一颗万分激动的心,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害怕失望以致于一遍遍确认我的真实性。
可我知道,我没有甘肃的朋友,更没有甘肃临夏的朋友,至于是不是我的学生,可真的有待考证,所以出于礼貌我不好意思地说:你...是不是打错了?”
“老师,没错,我叫×××......”他后面说的姓名——确有此人,地址、班级、甚至当时我教授的年级都能一一对应。害怕说不清,包括一次晚自习停电后,为了缓解学习的压力,我给他们唱歌的事他都记得——希望他们以后能更坚强,我给他们唱了《莫斯科没有眼泪》,而他唱了屠洪刚的《精忠报国》......最后他说:“你是我的张老师吧,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没有你的信息,老师,那时候我可费气,可你没有不管我,我做的不对,你都会说的,甚至会与我妈沟通一起教育我,老师,我有现在的成绩真的很感谢你。”
听他谈起初中毕业以后的事情,我也慢慢地理解了他的心情。他初中毕业后先是在父亲的大货车上跟车,生活颇为枯燥,两年后恰遇征兵,他因为各项身体素质达标,顺利入伍,部队生活的苦累可想而知,因着我们当时的不抛弃、不放弃,每次他很累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到老师和父母的教诲,不知不觉中,部队三年的生活坚持下来了,且因表现优异,转业时直接分配到临夏的消防队,之后又因工作成绩突出,被留队分管培训新队员任务,成为专业讲师,学员更涉及本科生、硕士博士生。

我的思绪也随着他的诉说回到了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时候我刚毕业,教初一初二四个班的地理和生物,当时这两个科目已从中考中分离出来,不参与中考,只在初一初二学习相应的知识即可。
也许是本性使然,即使自己教授的两个科目不参与中考,我仍认真教学,组织好课堂纪律,因为我坚信教师的使命既在教书又在育人。而初中生正处于叛逆期,教学绝不单单是知识的传授,教师的教育引导也至关重要。这个学生因为交友不慎,身上有很多坏习气,我和他家长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个孩子秉性不坏,你们一定重视管理,让他多与积极向上、阳光的孩子一起,切不可误入歧途。
正想着,听见他激动地说:“老师,我也找到了何老师,回来你们都和家人一起来甘肃临夏,这个地方很美,白云低低的好像手能摸到一样,你们来了我和妻子当你们的向导,我妻子人也很好,我常跟她谈起你们,真的很感谢你们。”
何老师,我们当时的教导主任——兼任历史课,也是一位极其严厉负责任的老师,那时即使工作再忙碌,他也不忘监督学生学习,在回办公室路上常见一些背书的同学跟着他,且他尤其注重对学生思想意识的培养,如果学生有错他不仅会严厉批评教育,还会教会学生以后要怎么做。

这个陌生来电,却让我的心里暖暖的,听着学生的改变,我想这就是教师的幸福吧,凭着师者的职责,我们做了分内的事,无愧师德;而他因为听了老师的教诲,在未知的道路上奋力拼搏,无愧师恩。教育之路慢慢亦漫漫,我们只管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把握好自己的育人之责,也许改变就在不经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