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这一条的八个症状,一般学习者常归纳为所谓的麻黄八证。就是这八个症状是麻黄汤常常要面对到的主证。那么,麻黄除了八证之外,还有所谓的麻黄九禁,就是麻黄汤有九个禁忌,我们呆会也会带到一下。就是有这八个症状你才容易找到它是麻黄汤证,那如果要用麻黄汤的话,有好些体质的人我们不能够使用麻黄汤的,这个我们也要晓得。就是从正面去学习这个方剂好的一面,也要从反面去学习这个方剂危险的一面。
那,麻黄汤证呢,这个“头痛,发热”,太阳病的头痛发热呢,我们大概,头痛要给它打个三角,就是说头痛是麻黄汤证可以有的症状,但是,它不是一定会有,有的几率大概一半一半嘛,所以头痛我们打个三角。那发烧的话呢,大概是三角跟圈圈之间,还不能打星星,就是说发烧是蛮可能会发烧的,但是也不是一定会发烧啊。那身疼,腰痛,骨节疼痛,这么一堆啊,我想同学就不用把它想得那么复杂了,干脆连头痛都加到一起,就是这里痛那里痛,比较简单啊。所以就是这里痛那里痛,在麻黄汤的发生机率也是蛮高的,但是也没有到绝对会发生,所以就打个圈圈好了。就是身上这里痛那里痛啊,觉得,也不知道,就是那个痛啊,为什么好像,你按啊捏啊,也不知道确定这个痛处一定在哪里,所以你不会因为按它而比较痛或比较不痛,这种酸痛感。
同学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前面的桂枝汤,张仲景没有讲到这个酸痛感,葛根汤,也没有讲到这个酸痛感,到了麻黄汤开始讲,对不对?也就是从桂枝汤,张仲景桂枝汤的加减这样子调节,然后扩充到葛根汤成为一座山头。他现在要开始下来登另外一座山,就是麻黄汤。他那个药的药味跟症状的收放,如果同学将来有机会跟伤寒论做长期的朋友,一年又一年的读它,可能到读的比较多遍之后啊,就开始感觉到张仲景的那个下笔的行文的一种思路,我现在还不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只是有的时候会有一点感觉而已。那这个,这里那里的酸痛的感觉,就是多半有。
“恶风,无汗而喘”,本来啊,张仲景的书如果用“而”这个字的话,通常下面的症状是很重要的。可是麻黄汤证的喘法啊,我们一般来讲也不会很明显的意识到。你知道那种感觉,就像陈助教啊,他整天根本就是用嘴巴呼吸的,因为他鼻子常常塞。他不太会觉得嘴巴呼吸是很奇怪的事,因为他那个感觉已经很快就习惯了。就象如果说我今天鼻塞,可能我今天晚上我就用嘴巴呼吸,我不会特别有感觉。
那麻黄汤证那个“喘”呢,其实也是,如果它那个主证是发挥得很淋漓尽致,就像闹气喘一样,觉得,哇!呼吸都憋气,那你当然知道他在喘;但是有的时候他让你的感觉就是好像呼吸变得浅浅的,就是那种感觉。就是好像吸气的量不太够,那个感觉其实是存在的,是它一个很好的辩证点。可是它的存在方式不是那么的夸张,所以必须你有意识的去感觉一下。那其实无汗跟喘呢,根本是一个一体两面的事情。我们前面在伤寒论的一开始的这个它的大分类,对不对?怎么样是中风,怎么样是中伤寒,对不对?脉浮缓,而有汗,而恶风——是中风,对不对?那脉浮紧,而无汗,而恶寒——是伤寒。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分出了桂枝证和麻黄汤证的最大区块。所以当你的皮肤表面有寒邪这样子钻进来,钻进来之后身体的卫气就会很紧张,对不对?那就觉得,哎!糟糕,放了不该放进来的东西了。然后卫气就充满了悔来赶快关闭所有门窗啊,那叫亡羊补牢,对不对?那它关闭了之后已经放进来的邪气就关在里面出不去了。这就是一个……我们身体的抵抗力它也是好意,它要做好事,可是在有的时候这个好意反而误事。
像这个麻黄汤系的症状,同学记不记得,在2002年的时候,台湾流行SARS的时候,有流行一句话说:这个病啊,抵抗力越好的人得起来越严重,有没有印象?那时候流行这句话。其实就是典型的麻黄类方的一个症状。因为你的卫气越够,对不对?平常多运动,比较壮实的人,一旦邪气进来,它全部门窗紧闭,那把邪气束在里面的力道反而是更强。所以,有一种说法说象麻黄汤,大青龙汤方剂的症状,往往是身体比较强壮的人比较容易得。因为身体比较不强壮的人,如果是那个体表的这个肌腠非常疏松的人,就像我在家里面的生活该说是植物人还是蛞蝓人呢?就是家里面就是从床上爬到地板上然后找到一本书这样看,然后看,看到累了再爬回床上,就是过这种生活。那我这样的人的腠理就是稀疏得不得了,到夏天的时候如果不喝很多水的话我根本连尿都尿不出来,因为全部都呼吸跟体表都蒸发完了。像我这种人,要得麻黄汤证的话,我还觉得说:哇,最近身体不错啊,所以得麻黄汤证。不然的话就是直接中寒得落汗不止的桂枝附子汤证了。根本不能构成麻黄汤证嘛,对不对?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逻辑还是存在的。
当然,从另外一个逻辑来看,就是麻黄汤证它的这个邪气啊,我们说病毒在西医的眼中是有形的一种疾病,在中医的眼中是一个像是幽灵一样的东西啊,飘荡在大气里面,另外一个次元的存在。那这种怪能量钻进来,也要这个能量很毒很厉害,才能引起这样的疾病。就是寒邪跟风邪,它的能量就是不一样。风邪这个勾芒之气,它进来就是这样散乱的,像是水波一样,就这样扩张扩张弥漫在皮肤表面,它钻得不深。像历代医家解释都是说:风为阳邪。对不对?寒气是阴邪。那阳邪跟卫气比较同类啊,就在体表钻。可是阴邪的话呢,它是跟我们身体的寒水之气比较同类,或者阴阳相对局,卫气是阳的话,营气就是阴啦,对不对?经脉里面的气,血管里面的气。所以呢,寒邪它就会比较喜欢往同类的地方钻,所以寒邪钻进来以后就一定钻得比较深啊,所以它就会停留在我们的血管里面,停留在我们的经络里面,停留在我们的骨节缝里面,因为骨头属肾,肾属寒水,对不对?肾是寒水之脏啊。所以它会找它同类的东西去钻。那这个找同类的东西呢,它甚至还有这种,被路边的野花勾引的也有。就像小青龙汤证它就是寒邪钻进来以后,发现这人的肺里面有一兜冷水,它说这样就好了,我不用再钻了,这边就有我的同类了,然后邪气就跑到你的肺里面去,那就是小青龙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