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重庆……”
背着妈妈偷偷来到重庆，夏嘉以一种紧张又期待的心情降落在山城这片土地上。
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氧气，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脑后。
她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所以背上行囊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同行，单身一人。
少年人有无知无畏的勇气，所以他们有充沛的精力来寻找答案。
酒吧是夏嘉一直向往而又充满未知的地方，她成年那天想和朋友去酒吧，却被妈妈的一声声喝令没去成，所以这次来她第一个目的地必须是酒吧。
背着一个大行囊来酒吧的少女实在少见，吧台的魏渊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夏嘉。
夏嘉装作老手的坐上吧台，拿起菜单却茫然，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点酒。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魏渊也见惯不怪，走到了她的面前，露出笑容：“需要什么酒呢？”
“等我看看……”夏嘉不想出糗，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做成人可以做的事，她可不想暴露出青涩一面。
“来一杯血腥玛丽。”
夏嘉淡定说道，她相信自己从容的行为看起来很像一个成年人。
“这酒很不错。”魏渊笑道。
一杯艳红的鲜血推向夏嘉，魏渊说这就是为她调制的血腥玛丽。
看起来的确很血腥，夏嘉低头呡一口，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入口及其辛辣，酒是多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大人们总喜欢来上一口。
“不喜欢吗？”魏渊问道。
“没有，挺好的。”为了不被察觉，夏嘉忍着味觉的不适喝下一半的酒，血色的酒入喉亦是火辣，实在难受。
魏渊笑了笑走远去，夏嘉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有些重影，只好扶额定神。
摇曳着酒杯里难以下咽的液体，夏嘉皱起眉头。大人们说喝酒解千愁，而夏嘉现在愁的是怎么把剩下的半杯血腥玛丽像模像样的喝完。
那花红柳绿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成人世界是快速的迷醉，短暂的欢愉。
不知谁吼了一句：“喝下酒，今晚卖醉给美梦！”
全场附声喝彩，响起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夏嘉突然想起一句话。
“你听，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身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不知何时一位男子走来她身边，冷不丁同她搭话。
男人笑了笑同她举起酒杯，这算搭讪吧，夏嘉也有样学样同他碰杯。男人把酒一喝见底，夏嘉皱着眉把剩下的血腥玛丽喝完。
口腔里充斥着危险的味道。
“来酒吧做什么？”
“我想做大人可以做的事。”
“你知道成为大人的第一步是什么吗？”男人暧昧的气息向夏嘉靠近，她想起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故事，结局是怎么样，脑子迷乱的自己已经记不起来。
男人灌了夏嘉几杯酒，夏嘉半推半就终于把自己喝得神志不清，硕大的行囊被遗弃在吧台下，现在只能感觉到身体的燥热，与一双不安分的手。
“先生，麻烦结账。”魏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吓了男人一跳。
被打扰了兴致，男人骂骂咧咧扔下钱就想带夏嘉走。
“这里有监控摄像。”魏渊低着头擦着杯子，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是无声的威胁。
男人瞪着魏渊：“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酒吧老板的女儿。”魏渊说起来认真，看起来真诚，听上去为真。
男人终于有些惶恐，扔下夏嘉，又可能是不甘于几杯酒水钱，骂道这妮子欠了他几杯酒钱，翻开大行囊把钱包翻个遍。
魏渊没有阻止，成为大人的第一步，先长长记性吧。
一束光折射明镜上，能折射出无数光线。成为大人的奇幻冒险里，能走上无数结局。
没有人规定成为大人的第一步是什么，该有的迷茫不会阻碍成长，因为时间会给出答案。
二
夏嘉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大人，所以她来到了重庆，重叠的建筑物建在大山上，她相信无数个层次组合成无数可能。
第二天她在酒店醒来，头疼欲裂的她依稀回忆昨晚，第一反应便是劫后余生的大声痛哭。
魏渊把行囊扔给她，她反应过来房间里面另有其人，用被套死死裹住自己。
“从哪来的回哪去。”魏渊不想与她多解释。
夏嘉能感觉除了头疼，身体上无任何不适，她逐渐放松下来翻找行囊，男人几乎把她的钱包掏空了，只留下身份证和一些证件。
她有些绝望，因为连手机也不翼而飞。
“能借一下手机吗？”她小心翼翼询问魏渊。
对方扔来手机，夏嘉道谢，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拨打了熟悉的电话。
隔着距离也能听见手机里激烈的骂声，而夏嘉就像瘪了的萝卜干，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妈，我错了。”
电话的声音趋于平静，而夏嘉的脸颊已经爬满泪水。
成为大人后，难免要转换在家里的角色。家人永远把我们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是成为大人后要心知肚明承担更多的责任。
“谢谢你！”临走前，夏嘉由衷的对魏渊表达了感谢，她露出孩子般灿烂的笑容：“下次我再来重庆找你玩！”
“下次别给我添麻烦就行。”魏渊也笑了笑。
叫的车还有一段距离才到，魏渊问夏嘉，为什么那么想成为大人。
夏嘉想了很久，在这趟旅程前她有着明确又幼稚的答案，可是现在却不知如何回答了。
“那你呢。”夏嘉扭头问道：“你成为你想成为的大人了吗？”
魏渊笑道，听答案的人，不需要有答案。
新的答案就留给时间慢慢研究吧。
作者：仓青海
编辑：秋刀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