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23

  俯仰的内在逻辑，不一定都是为了顺从别人的意愿。恐怕也联系着自己的那点私心。譬如，皇帝的圣旨要俯要拜的强制性，是有暴力和恫吓的成分在里面起作用的。但一旦换成了政事堂议事，逻辑就变了。似乎不再有暴力威胁来加持。当然，即便是这样，臣子们仰起来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这大概率跟王朝制度最初的制定有关系。宋朝政治制度开朝的基本原则也是在那时定立下来的。主张与文人共治天下的原则作为基础，在这一时期，确实也叫不少文人扬眉吐气了一番。而仰的真正意义，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但至“崖山海战”之后，诗文天下的共治蜜月期，也就正式宣告结束了。其实，这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物极必反的底层逻辑，一点不变的在这一时期演绎得淋漓尽致。似乎属于仰得过了分，把腰给折断了。而这一次被折断腰的，恰恰是皇权本身。当皇权不能再从各处肥沃的土地上，和各地频繁的商业运行里，收到足以支撑起整个王朝大厦安全运行的赋税时。它的轰然倒塌就进入了倒计时。而就这套逻辑推演过去，明朝末年也是这套“人设”崩塌的重演，只不过，对像从文人的仰过头，换成了地方上的总督大员们的权柄过大。以至于，固守一方，各为其政。恐怕，这可能也属于仰过了分的逻辑余波的侵蚀吧。后果，便是被李自成的大军围困皇城告急，都没人来驰援拱卫。非但没人来，我们亲爱的吴三桂同志竟还为外敌打开城门！最后，当然大家都知道了。清军蜂拥而至，明王朝终止于景山的那棵歪脖树下了。所以说，人能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懂得俯仰的意义与好处，自然都会有所收获。但过分后的悲剧同样也是凄惨和可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