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下

      在灯下

这渗入梦里的光晕

在幽深的夜里指向不明

白昼沉淀下来，飞蛾开始打转

于是，一圈圈蛾影爬进梦里

梦越来越重，越来越长

直至失眠，直至逼迫成伤

失眠是更深的梦寐，辗转最撩人心线

经常做梦的人，爱飞花，也爱落叶

唯独对人性、灵魂只字不提

一说到人性和灵魂

便想给自己几记耳光

我羞于启齿：我真的对他们爱得不够

我的更多的爱

给了习以为常的美梦

给了日渐消瘦、枯萎的黄昏

甚至，包括在风花雪月中倾斜的影子

就在微弱的余光烧得昏黄

铁栅栏上的爬山虎轻摆

潜藏在幽暗深处沉默的土地里

在一盏灯下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