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就在我们村上的,那个时候,每个稍微大点的村子都有小学,我们村的小学学校包括了从学前班到五年级的六个班级。那时候小学只上到五年级,之后就上初中了。
我入学时,村里的小学是在一座庙里,但是里面的建筑已经全部都改成教室了。庙的正门就是学校正门,还有一个后门,后门外记得好像是一片田地。所以后门通常是锁着的。
学校建筑所处的地势是比较高的,正门外首先就是三四十级连在一起的台阶,上学得攀上台阶才能到正门的门厅,台阶都是用很大的石条建成的,时间久了,走的人多了,也磨的光滑了。台阶两侧分别是顺着台阶的斜面,从上到下,竖排着紧密连接起来的石条,石条的表面已经磨的非常光滑,我们会坐在石条上,两手轻扶着石条两侧,从顶向下滑下去,有些胆小的伙伴,不敢从顶上开始,就从中间开始坐上然后滑下去,跟今天的滑滑梯一样,那是儿时唯一的大型娱乐器材。
学校的东墙是一面巨大的土墙,很高也很厚,据说战争年代上面可以布置队伍防守,居高临下,优势显著。我刚入学,上学前班时,我们的教室就是在这面墙的墙根上挖出来的一孔土窑洞,可见那面墙有多厚,现在想想那个厚度应该得有六七米的样子。
在东墙的外面就是我们学校的操场,农忙时节也有人在这里晾晒小麦、玉米和大豆。
在这里,我度过了人生求学最初的四五年。应该在四年级的时候,村里建了新的小学。我们从庙里搬到新学校。
八十年代村里人的电视机并不多,我们村一共也就四五台。那时候节目也不多。记得二三年级的时候,电视台先后放《霍元甲》、《陈真》,我们晚自习就可以只上一节课,然后学生排着队,老师领着大家去有电视机的人家去看电视。现在的孩子一定不会有这种待遇了,但我想他们应该还是期望能有的。
看电视的时候,因为人多,电视机是搬出来,摆到院子里的,人们围着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半弧形分几排,有坐有站,自然有序,中间位置自然是电视机主家的,其他位置就得早早吃完晚饭来占位子了,最后面一排通常是得站在板凳上的,距离屏幕估计得有六七米,不知道能否看得清楚。
那个时候停电次数还不少,《霍元甲》正播放到一半,突然停电了,观众一阵喧哗,有人就会出去到院子外面,找个高处往县城方向看,看是全县都停电了,还是只有我们村停了。其余的人就坐着或者站着在自己的位子上聊天。如果全县都停了,聊一会也就散了,如果邻村有电,大家就会等着电来,有时能等到,有时等不到。
那些童年的记忆,祥和热闹的记忆,就这样静静躺在我的记忆里,偶尔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