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葡萄熟了。
藤架靠墙搭着，不高，紫红的串子从叶子缝里垂下来，低的快要蹭到头顶。伸手摘一颗，不洗，咬开，汁水漫出来，酸，然后甜。
想起小时候，也是这片架子。那时每天去看，问熟了没，大人说再等等，我挑最紫的那颗摘，酸得皱眉，还是觉得高兴。弟弟够不着，在底下跳，我摘了扔给他，他在衣服上蹭两下就塞进嘴里。
后来在市面上买过很多葡萄，大，颜色匀，纯甜，咬下去像糖水。不酸，也就不怎么记得住。
家门口的葡萄不一样。每一颗都不一样，有的酸多，有的甜多，咬下去之前不知道。今年雨水好，比往年甜一些，但酸还在，藏在甜的后面，像小时候那种。
摘了一捧，坐在台阶上慢慢吃。
葡萄就是这样，酸酸甜甜的，没有别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