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静姝醒来,已是朝阳满天,她看了看一旁早已凉透的位置,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欢爱过后留下的青紫痕迹。他去上朝上了,不知今日朝堂上又会有多少大臣弹劾摄政王府和沈家,沈静姝揉了揉头,起身更衣。
朝堂上,众大臣都屏着呼息,拓跋奕扫了扫,却没看见摄政王的影子。宁国公却走上前,“老臣听闻,昨夜摄政王与沈才人私会被皇上抓个正着,如今早朝却不见摄政王的影子,老臣敢问一句,摄政王是否被皇上下令囚禁在府了!那沈才人又是如何处置,沈相教女无方,是否理应得到相应的惩处。否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不成了笑话!”
听提到了自家女儿,无论她做了什么事,都是自己捧在手心的明珠,“国公大人逾矩了,况且后宫是皇上的家事,摄政王又是皇上的堂兄,皇上既已宣告摄政王是奉诏入宫,难道国公大人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宁国公有些怒了,指着沈相破口大骂,“明明是你的女儿不守妇道,沈相居然还颠倒黑白,妄图诳言老夫。老臣肯请皇上治沈相不敬之罪!”
拓跋奕一直在闭目养神,听此睁开了眼,“的确不敬,的确该罚!”
宁国公心里暗暗得意,却不料下一句让他变了脸色。“宁国公,朕早已澄清摄政王与沈才人之事,不守妇道这词实属妄言。你当着朕的面,公然辱骂朕的后妃,不知此为何意?难道作为兄长的老宁国公没有教过你吗?”
“老臣失言,请皇上责罚!”宁国公只得放低姿态,毕竟拓跋奕才是大魏的王。
“确实该罚,该重重的罚!”众大臣看去,竟是摄政王容澜,一身玄衣,气势不减,“臣参见皇上!”
拓跋奕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他揉了揉眉头,“摄政王免礼!摄政王来迟,有何要事!”
“皇上英明,臣之所以来迟,是亲自去取了一本账册。”
拓跋奕一脸讶异,“哦?什么账册!”
容澜拿起账册,看向宁国公,“这是一本买卖官员,中饱私囊的明细。臣要状告宁国公,买卖官员,中饱私囊,企图杀人灭口等大罪!”
“你胡说,皇上,老臣请求治摄政王污蔑陷害之罪!”宁国公连忙跪了下来。
拓跋奕却没有理他,看向容澜,“摄政王,将账册呈上,你可有其他证据?状告一品国公,若无确凿证据,乃是大罪!”
“来人,带人证!”此时,沈相也站了出来,“皇上,臣这里也有人证,请求一同带上殿!”
“准奏!”
此时,拓跋奕一把将账册甩在宁国公的脸上,“如今人证物证聚在,宁国公你还有何话说?”宁国公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摄政王是抓着许久了,不然不可能一时便找到所有的证据,还在昨夜事情过后爆发。宁国公自知已经无力回天,只希望保住身处后宫的兰惠妃,以此保住宁家的血脉,来日卷土重来。
“老臣无话可说,但请皇上不要迁怒惠妃娘娘,她不知此事!”
太监突然匆匆跑了进来,“皇上,林贵妃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关兰惠妃皇嗣一事,不可耽误!”
后宫不得干政,但今日却出了宁国公这等大事,兰惠妃又是宁国公的女儿,众大臣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宣!”
林贵妃一身天兰锦装,缓缓走入殿内,高贵端庄,通体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其母的风范,当时的永华长公主是先皇较为宠爱的公主,颇有骑射之风。她这一路走来,有些难以忽视的光芒,众人仿佛看到了当初的永华公主。
“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奕盯着林清雅看了好几眼,眼里有些不明的情绪,“免礼!贵妃此来,所谓何事!”
“臣妾今日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还有宁国公的面,状告兰惠妃宁氏不惜牺牲孩子,以此来陷害才人沈氏之罪!”
宁国公跪在地上,“林贵妃你一介嫔妃此番前来干扰朝堂已是不妥,你不要趁人之危,趁此拖兰惠妃下水!”
沈相再次站了出来,“皇上,事关沈才人的清白,臣请求让贵妃娘娘说完!”
拓跋奕不管宁国公,“贵妃,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林清雅带了一个人上来,那个人是当初指证沈静姝前往北城门的婢女,在林清雅的严刑逼供下,她招了,她是奉兰惠妃的命令日夜监视沈静姝。她是林清雅从宁国公带进的婢女,这件事过后,兰惠妃便想杀了她,却不料被林清雅救了下来。
林贵妃微微行了一礼,“皇上。这婢女说药材是兰惠妃命人放的,是兰惠妃买通了太医,自己给给自己下了药,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沈才人。若皇上和大臣不信,臣妾请求将负责兰惠妃安胎的李太医和贴身婢女,带入掖庭,严刑拷问,必定会有结果!”
最终李太医等人还是受不了酷刑,将兰惠妃的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拓跋奕大怒,“将兰惠妃押过来!”
兰惠妃来了,她显然十分平静,从李太医和她的婢女被带出盛昀宫,她便已经知道了结果。宁家一朝覆灭,此时不动手何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