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葛某大战“嘉文四世”
香新十一中，从来不是规矩温良的学堂。若讲起这里的秩序，可不单单是成绩的高低，更多是由“硬气”和“人脉”划分成三六九等。校内顽劣子弟遍地，能码来人、撑得起场面的“炮子”，是这片小天地里的顶层存在，肆意横行、无人敢惹。而葛某萌，从踏进高中校门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是站在底层的那一类人，但他至今都愚蠢的不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背景，没有抱团的兄弟，出身普通到尘埃里，在遍地刺头的十一中，渺小得像一粒随时会被碾碎的沙。年少的他怯懦、隐忍，不懂争抢，连韩国娘炮晗哥都敢打他巴掌，但这些也不该是他最后发疯发狂的借口。一次次被刁难、被针对、被打瞎眼睛，被肆意践踏尊严，无人调停，无人帮扶。无数次的委屈和伤痛，没有磨垮他，反而彻底扭曲、淬炼了他的性子。昔日唯唯诺诺的底层少年，在反复的磋磨中褪去稚气，硬生生熬出了一身狠戾和阴沉。体型愈发丰腴的他，被班里人私下戏称“猛猪”，更因为出手狠辣、不计后果，得了一个令人忌惮的名号——红胖子。
没人知道这个底层少年，是慢慢滋生出极强的占有欲和胜负心。他知道自己没有十一中顶尖炮子的人脉底蕴，码不来成群结队的兄弟，便只能靠着一身孤勇和狠劲，妄图在班级、在学校，搏出一块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守住卑微的尊严与领地。
孙某文，是和葛某萌截然不同的存在。在班级里，所有人都默认孙某文是独一无二的“嘉文四世”。这个名号，是同学对他温润气质、自带气场的默认加冕。孙某文生得干净利落，最标志性的，是他永远“根根”分明、利落竖起的黑发，自成一派风骨，辨识度极高。他性子低调温和，是旁人公认的暖男，从不主动惹是非，也不参与校内的拉帮结派、争斗纷扰。于他而言，高中岁月最简单也唯一重要的事，从来不是争强好胜，也不是埋头苦读，而是陪伴自己的女朋友。
少年温柔，满心皆是偏爱。每一节自由散漫的体育课，当其他人要么追逐打闹，要么扎堆闲聊时，孙某文总会牵着女友的手，并肩走出操场，悄悄消失在学校后院的小树林里。树荫婆娑，晚风温柔，那里藏着他整个青春最安稳的时光，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一个蛰伏隐忍、步步狠厉的底层红魔，一个温润低调、偏爱温柔的嘉文四世，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本该互不侵扰，安稳度过余下的高中时光。可一场寻常的体育课，彻底撕碎了这份平静，点燃了两人积压的冲突。没人彻底摸清导火索是什么。或许是日积月累的琐碎摩擦，或许是葛某萌心底深埋的自卑与猜忌作祟，看不惯孙某文安稳顺遂、被人偏爱、自带光环的模样。那日午后的体育课，喧闹的教室后排，骤然爆发出震天的争执，紧接着便是轰然作响的肢体冲撞。
大战，一触即发。
葛某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常年在冲突、欺凌里摸爬滚打的他，早已身经百战，深谙打斗的狠劲。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重拳，拳风凌厉，层层叠叠，如雨点般狠狠砸向孙某文。
孙某文素来温和，极少与人争斗，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力招架。只能步步后退，节节溃败，硬生生扛着对方猛烈的攻势。拳脚落在身上的痛感刺骨，被逼到绝境的他，不肯低头服软，骨子里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只能靠着厉声辱骂回击，姿态依旧强硬，不卑不亢，越挫越勇。看着节节败退却依旧不肯服软的嘉文四世，葛某萌眼底的狠戾愈发浓烈。他早已打红了眼，彻底失了分寸，扫视四周，骤然抄起讲桌旁的三角板，锋利的边角泛着冷光。他双目赤红，嘶吼出声，语气阴狠又疯狂：“我扎瞎你的眼，让你再也撑不起你的所谓王业！”
一语骇人，满室哗然。
三角板尖锐锋利，若是落下，便是终身残疾。千钧一发之际，周围慌乱的同学立刻一拥而上，死死拽住情绪失控的葛某萌，拼命将两人拉扯分开。
混乱终于暂时平息，这场突发的恶斗看似就此作罢，可仇怨已然结下，彻底刻在了两人心底。孙某文捂着自己被重拳打至淤青泛青的眼眶，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滔天怒意。温润的人一旦动怒，便再无半分柔和。他素来低调不争，从未与人结怨，今日无端受此重伤、受此屈辱，如何能轻易咽下这口气？怒火攻心的孙某文，不再隐忍，当即联系校外好友，直接码了四个气场凶悍的精神小伙。四人迅速赶到学校，堵在班级走廊，目光凛冽，四处搜寻葛某萌的身影。孙某文站在最前方，神色冰冷，字字沉缓，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简单地唠一唠。”轻飘飘的一句话，藏着彻骨的威慑，任谁都明白，这场“唠嗑”，是秋后算账，是一场躲不过的对峙。
方才打斗时狠戾张狂的葛某萌，在看到四人阵仗的那一刻，瞬间褪去了所有锐气。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无人撑腰，论人脉、论阵势，根本无法与码来人的孙某文抗衡。方才的狠劲荡然无存，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慌乱与恐惧。
那一刻的葛某萌，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惶恐不安，四处躲闪，不敢正面硬碰。慌乱之间，他快步躲到了班长王某东的身侧，借着班长的身份，寻求唯一的庇护。
他算得极准，也赌得极稳。
王某东身为班级班长，向来公正严明，最忌讳班级内部自相残杀、内耗争斗，绝不允许自己管辖的班级闹出恶性对峙事件，扰乱班风秩序。
果不其然，王某东第一时间看穿了所有始末，当即出面叫停对峙。他气场沉稳，强势拦下了蓄势待发的孙某文一行人，也压住了惴惴不安的葛某，以最公正的和事佬姿态，强行调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二次冲突。王某东强硬出手，逼着满腔怒意的孙某文，和心有城府的葛某萌，当众握手言和。
一场轰动班级的两极对峙，最终以看似平和的和解落幕。可所有人都清楚，表面的冰释前嫌之下，藏着最耐人寻味的人心与现实。
经此一事，葛某萌的为人彻底暴露无遗。
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少年，心思缜密到极致，城府深沉，老谋深算。他敢徒手硬碰、疯狂出手挑衅有底气的孙某文，赌的是一时的狠劲；可当对方真正搬出人脉、动真格的那一刻，他又能瞬间认怂、示弱躲藏，精准找准庇护，规避所有风险，进退之间，全是算计。
他出身底层，在炮子横行、实力为尊的十一中，没有人脉根基，没有兄弟撑腰，空有一身狠戾和算计，却妄图凭着一己私念，在强者林立的校园里抢占属于自己的领地，撼动他人的格局。
终究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十一中的江湖，从来不是只靠狠劲就能立足。一时的拳脚输赢，抵不过根深蒂固的圈层差距。这场短暂的争斗，最终不过是底层少年一场不甘又徒劳的挣扎，在偌大的校园秩序里，渺小又荒唐。
下一章节预告：葛某为爱亮剑！欲战“单扣王”-张某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