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土星当矿工,挖到会发光的石头,寄回地球给你做床头灯。——题记
夜睡了,四下里静悄悄。
一个女孩趴在床上,侧着头,看着那颗不规则但晶莹剔透的石头。
在黑夜里,它发着光亮,柔和却足以照亮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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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颗灰黄的星球上。
尘沙滚滚,定睛一看,有许多“铜人”,皮肤古铜颜色,上面敷着一层薄汗,有些人汗流完了,背上便结满晶亮的盐粒。
所有人上身都无着衣,每抬起铁锹,他们肌肉收缩着,手臂上青筋暴起着,浑身一身精肉,浑身一处都在使着力气。
虽然十分辛苦,但无一人喊累。他们是前往土星的第一批志愿者,奉命在此开采有用能源运输回地球,当然也在为以后的星球移民做好准备。
满腔热血,加上骨子里的使命感与探索精神,他们来到了这里。
他们有的家有妻女,有的只身一人毫无挂念,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睛都充斥着生气。
而这眼中的生气让他们熬过大部分的苦闷艰难的岁月,仍心存希望与期盼。
一位青年正在把每一份力注入这颗星球力,他猛地将铁锹往后一拉,橙黄的泥土被翻起。
翻起的一刹那,他被一道光闪了眼。
他从晃神中回来,小心翼翼地拂开泥土,直到被那东西刮到了手,那是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物体,棱角锋利,整个澄澈透亮,发着淡淡微光。
一旦看到便挪不开眼,先称之为矿石吧,因为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轻轻捡起这矿石,吹吹表面的尘土便放进了他的工装口袋里,继续手上的活。
晚上休息时,他躺在床上细细端详这石头。
他对着光转着它,人造灯光被矿石折散乱七八糟地打在他的脸上,忽然他透过矿石看见了她的脸。
他震惊地猛眨眼,眼看到的仍是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趴在窗沿上抬眼看天的场景,空气似乎凝住了,他停住了呼吸,憋着气,静静地盯着那个女孩,不一会女孩便离开窗沿关灯休息了,场景到此就截止了。
青年的眼睛雾了。
刚刚出现那不是谁,而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啊。
她没变,还是原来的辫子和那能掐出水的脸蛋。
她趴在窗沿上抬眼看天是不是在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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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土星开采计划招收人时,他含蓄地表达他的想法,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眨溜着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那里藏着不愿与不舍,但她只是搂过他的脖子,告诉他想去就去吧,她等他。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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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突然十分想她,也许是因为那矿石开启了尘封在心底的爱,也许是因为愧疚。
之后的每一天晚上,他都透过这神奇的矿石与那远方的爱人“见面”。
因为每一个时段他都尝试过了,唯有晚上矿石才能让他短暂地看到她。
他看她从棉袄变成薄衫变成短袖,两个季节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他想把矿石分成两份,但他害怕矿石会因此而失去神奇功能。
所以他托他的检察员老朋友把它带回地球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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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那沾着土星的泥的黑袋子,眼神充斥着疑惑。
“噢,他说托我带给你做床头灯”
她微微蹙眉,瞬间舒展,谢过了检察员,她紧紧地握着那黑布袋往家走。
回到家,她小心地将它倒出,拿湿布擦净,拾在手中端详。
“床头灯?”
“这石头没开关啊,怎么做灯”
她嗅了嗅,搓了搓,摇了摇。随即她把它放在胸口处,似乎那块石头是他,而她则紧紧地抱住他。
你好吗,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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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至,她擦着湿发推开房门。
被里面的斑驳的光震住,有吓到的震住,也有因美的震住。
那石头发出的光是会变的,有时疏松有时稠密,有时亮有时暗,似乎在用它的语言诉说着。
她不会知道,那石头是真的在诉说着。
诉说着青年夜半深处对它的情话。
这颗矿石,会根据不同星球不同的能量场而改变功用。
所以在地球。
它不能再显示,但它可以诉说。
虽然男孩不知道,但没关系。
它将替他诉说,诉说他的爱,他的内疚,他的一切......
让他的情话包裹着那可爱的她入梦乡。
他在土星当矿工,挖到会发光的石头,寄回地球给她做床头灯,揉碎他的爱,散在夜幕变成笼罩你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