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2月22日)是“新书发布会”的日子,很期待。
书案上的《独坐幽篁里——诗佛王维的禅意人生》,泛着幽雅的气息,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回想此书创作出版过程,一路走来,确实不易。
诗佛王维苦心经营的“辋川别业”,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更让人嘘嘘不已的是,王维倾情吟唱的浩渺“欹湖”,如今滴水未剩。于是乎,“辋川二十景”的具体方位,在人们的想象中,越来越变得模糊不清。
武汉出版社的编辑明廷雄确实独具慧眼,从我的书稿中看出了问题:柴老师,你最好画张图!
仔细一琢磨,确实有道理。
于是,我广泛查找资料、仔细研究、相互印证,数易其稿,终于有了这张《辋川别业二十景》图。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按照这张图,相约到王维当年的“辋川二十景”游览一番:
从山口进,迎面是“孟城坳”,即山谷低地残存的古城。所谓“坳”,意为低洼之地。
背冈面谷,建有辋口庄,于是有“新家孟城口”(王维)和“结庐古城下”(裴迪)的诗句。
坳背山冈叫“华子岗”。山势高峻,林木茂盛,多植青松,因而有“飞鸟去不穷,连山复秋色”(王维)和“落日松风起”(裴迪)的诗句。
翻越山冈,背岭面湖,建有文杏馆,“文杏裁为梁,香茅结为宇”(王维),大概是山野茅庐。
馆后崇岭绵延,岭上多大竹,题名“斤竹岭”。这里“一径通山路”(裴迪),沿溪而筑,“明流纡且直,绿筱密复深”(裴迪)句,状其景色。
沿着溪边小径行不多远,便是“木兰柴”。这里景致幽深,裴迪有感而发“苍苍落日时,鸟声乱溪水。”
与斤竹岭对峙的溪畔,叫“茱萸沜”,大概因山冈多山茱萸,王维故而写道:“结实红且绿,复如花更开”。
翻过茱萸沜,为一谷地,有“仄径荫宫槐,幽阴多绿苔”,王维题名“宫槐陌”。裴迪则诗云:“门前宫槐陌,是向欹湖道。”
登上冈岭,行至人迹稀少的山野深处,王维题名“鹿柴”,那里“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王维)。
鹿柴山冈下为“北垞”,一面临欹湖,盖有屋宇数间,所谓“南山北垞下,结宇临欹湖”(裴迪)。北垞山冈尽处,峭壁陡立,壁下就是浩渺的湖面。从这里到南垞、竹里馆等处,因有水隔重重,必须泛舟以渡,所以“轻舟南垞去,北垞淼难即”(王维)。
欹湖的景色,在诗人眼里,是,“空阔湖水广,青荧天色同,舣舟一长啸,四面来清风”(裴迪)。如泛舟湖上时,更是禅意无限,“湖上一回首,山青卷白云”(王维)。
为了充分欣赏湖光山色,建有“临湖亭”,王维有诗这样描述:“轻舸迎上客,悠悠湖上来,当轩对尊酒,四面芙蓉开。”
沿湖堤岸上种植了柳树,王维诗云“分行接绮树,倒影入清绮”,裴迪和曰“映池同一色,逐吹散如丝”,因此,此处景观题名“柳浪”。
柳浪往下,是水流湍急的“栾家濑”,王维感叹“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溜泻”、“跳波自相溅”,裴迪也赋诗云“汛汛凫鸥渡,时时欲近人”。诗文不仅描写了急流,也写出了水禽与人的和谐相处。妙极!
弃舟离水南行复入山,有泉名“金屑泉”。在王维的诗意启发下,裴迪触景生情,感叹“潆汀澹不流,金碧如可拾”。
山下谷地就是南垞。
从南垞寻溪下行,到入湖口处,有“白石滩”,王维诗曰“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裴迪和曰“跂石复临水,弄波情未极”。
沿山溪上行到“竹里馆”,人们得以“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王维)
此外,还有“辛夷坞”、“漆园”、“椒园”等景致,分别因多辛夷(即紫玉兰)、漆树、花椒而得名。






















辋川山谷间,绵延二十景,一路走来,确实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