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爸爸

昨天堂哥打电话过来,说梦见爸爸跟他说他备受欺负,很难受,并缠着堂哥要他帮忙解决问题……堂哥一夜无眠,要我们清明节回家扫墓时看看爸爸的墓是否有缺陷或坍塌,烧点纸钱告慰爸爸。对爸爸的思念如洪水泛滥,更多的是对爸爸的疼惜,爸爸这一生吃太多的苦,老了有被疾病折磨了一年多,惟愿另一个世界没有痛苦和疾病,您安眠,我们长安

爸爸一生命运多舛,但他从来没有抱怨和消极,一直努力的向上向善

爸爸出生于1945年,家里兄弟姐妹九个,爸爸徘徊第六,在那个能生存下来就是福气的年代,只读了四年小学的爸爸选择了参军这条路,在部队里,凭借自己的努力和突出的表现在深受部队领导喜爱,入党提干,干的风生水起,大退伍时第一年领导留他多呆一年,第二年政策变了,哪里来回哪里去,爸爸是农村兵,回到老家开始给安排在乡企业办工作,同村有一个人在乡园艺场工作,身体不怎么好,跟爸爸对换了,后来那企业办合并到政府,那个人当了干部,而爸爸去的园艺场在大环境下就地解散了。爸爸毫无怨言的回来开启了他的村干部和种地的生涯

爸爸干一行,爱一行,总是认真的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极致

爸爸在部队,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村兵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领导器重并步步高升。在园艺场工作的前几年,致力于经济作物的种植和发展,橘子,桃子每年都大丰收,场里老少对他赞不绝口。在村里担任村干部,带领村民发电,修路,发家致富。在家里种地,他不怕吃苦,他干的农活精细,致力于经济作物的种植(百合)我们家成为80年代末方圆几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建了我们村第一座洋房。他爱干净,不管什么时候衣服总是穿的干净利落,农闲时把屋里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他作为一个党员,忠诚党忠诚国家,时刻以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老了甚至生病了,还在为村里的事操心,还记挂着要去开党员会。

爸爸勤劳,善良,有正义感,是非分明,

爸爸的勤劳,辛苦也是远近闻名的,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爸爸都任劳任怨。村里发电修路,基层干部的各种琐事,白天外面奔波,各方应付,晚上村民工作内部协调共谋发展。家里的农活,重活他也是一肩挑。我们家建房子时我们村还没修好路,而我家房子基地又是一个小山包整平的,红砖是自己烧的,钢筋水泥是两里路远的马路肩挑手扛运进来的。其中的艰辛难以言说。而种植百合,从头一年6月外出采种到下种到第二年七月收获,都是繁琐而且辛苦的,尤其是收百合时,冒着七月骄阳从地里挖出来,晚上要开夜车剥开,第二天凌晨清洗,煮熟,赶在日出前凉嗮出去,赶上天气不好时,一天收嗮好几次,人累百合也不成型了,碰上久雨,还要彻夜烘烤,收百合时正逢暑假,我和弟弟只是帮帮忙,我们都觉得累的不行,现在说起种百合,我都有阴影。而爸爸一直种到快70岁,在我们的极力劝阻下才放下对百合的执念。但爸爸直到生病确诊费癌(2017年11月)才放下手中的农活,爸爸去世时很多人都感慨爸爸是累成的病。这也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爸爸善良,乐于助人,村里村外,家长里短,大事小事,喜事丧事他都力所能及的帮人解决。记得有一年大旱,一条冲的水井都没水,而我家的那口井依然有水,爸爸召集全村的人到我家来打水,每天早晨要抽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帮村民打水。爸爸种的蔬菜瓜果都会送一些给需要的人,有些年青人不好意思要爸爸就提着篮子送到他们家。爸爸正义感强,是非分明,心直口快,有时难免也会得罪一些人,但爸爸不在意,他觉得他没有恶意。

爸爸爱国,爱党,爱家,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世间万物,而对我的爱,更是深沉而又浓郁

我从小到大,爸爸从未大声的呵斥我,更没有动过我一个手指头。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在生活,劳作,和精神方面都没吃过农村孩子的苦,爸爸用爱的肩膀为我撑起一片晴空。爸爸言语不多,不表达爱,却用行动诠释着那份深沉的爱,小时候,爸爸的爱是从部队回来那个塞满零食和面包的帆布袋,是爸爸开会时坐在膝头的“炒豆子”游戏,上学时爸爸的爱是那一沓沓学费和生活费,还有农闲时步行几十公里送到学校的米(高中三年都是爸爸送米,那时上学带米是一件艰辛的事,好多同学都好羡慕我)成年后爸爸的爱藏在一堆堆乡村美味中,藏在盼我回家的思念中。80年代中期爸爸出去做点小生意带回来那件绿色的羽绒服,送米时天色已晚迷路时在好心人家借住的那个夜晚,结婚后我爱吃的,外孙爱吃的,吃了对孕妇对小孩好的那一大堆绿色食品,尤其是爸爸看到我婚后一地鸡毛的生活是的一脸泪水……一张张,一件件,犹如存放心底的陈酿老窖,历久弥新

爸爸热爱生活,眷恋人世,终究败给恶疾,留给我无尽的哀思和锥心的痛

2017年8月,一向健康的爸爸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头晕,气喘,乏力,我带他去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说是老年性疾病,开了一些要回去,但没有好转,十月初又换了一家医院,说是冠心病,也开了一些药,还是没有好转,到十一月益发严重了,医院查出严重贫血,发出病危通知书,要求立即住院查贫血原因,那一刻我蒙了,一向健康,如山一般的爸爸只是看起来虚弱,怎么会病危了?医院排查之后确定是肺癌,接到晚叔电话时我正在心理学考试回来的车上,我趴在座位前排的椅背上,任泪水肆意,哭过后我让自己坚强。我强装平静的去见爸爸,和妈妈,晚叔商量,决定通知弟弟,瞒着爸爸,也瞒着爸爸家其他的兄弟姐妹,去长沙问诊。接下来当地医院说可以手术,失望之中有带给我们希望,但我们家人还是觉得去长沙手术保险一点。就这样我和弟弟带着爸爸开启希望之旅。可在长沙医院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说已扩散不能手术,而爸爸的这种类型很少见,化疗只是一种实验。我们也不敢铤而走险,而我们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最后我们选择了保守治疗,继续隐瞒。弟弟带爸爸在长沙完了一圈,又去了洞口姑妈家。爸爸的状态还不错。一个多月后,爸爸开始有疼痛,但爸爸很坚强,也很乐观,逛逛街,在城市周围看看风景,周末我们也会过去陪陪爸爸,说说话,聊聊天,外面走走,本以为这样的平淡却温馨的日子会一直延续,可在2018年10月,爸爸的病情毫无预兆的恶化了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