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料想中,今年的春本该来得很快很暖。
人们常说,东亚数千年来的农耕文明使其眼珠成了大地的黑色——人们总是伴随四季的流转来寄情寓心,似乎一种执迷不悟的浪漫情节总笼罩在人们心间。千年以降,每当读起诗经中那爱情诗,人们常常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缘;不知所栖,不知所止。
我无时无刻不歌咏爱情,她如含苞初放的娇艳,又如沁人心脾的烈酒,总是勾人心弦。我向往爱情,正如一年的四季不停。
她好像成了我的心病,一种绝症。当我感慨于古人对爱情类似“朝朝暮暮”和“成追忆”的一往情深时,我也有点“一往情深”了。这种缥缈比“五石散”还要可怕!我歌咏她,我爱她的娇媚皓齿,爱她的无邪清纯,更爱她的无限憧憬。
但,她拒绝了我。
于是乎,我的不知所起成了玩笑;她却如初雪,仍洁白无瑕。或许我确有魏晋风骨或是先贤之风,我所期待的日月轮转成了泡影——她好像被人扼杀在了摇篮中。
相似的是,我竟与古人一样感慨起了缘分。那种先天的宿命感使我无力挣扎,哪怕一抵抗。我的心病了,病的很彻底,已经无可救药。我非不愿、实不能地想要为那具尸体埋藏—那具死在摇篮中的可怜尸体。天真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开始理解黛玉为何要葬花了。
可是太阳,他无时无刻不是烈日;可是江河,他无时无刻不在前行。我或许明白,当宿命已定、缘分已尽后,我的那个她终成一位难忘的过客,我遇见她终成一次美丽的遗憾,也正因如此,我所歌咏的她终将被我亲手安葬。
我不赞美苦难,但我正在穿越苦难;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广照大地—那不是我的月亮。
以情可待成追忆,我的月亮已经刻入心涧,听着涧中潺潺水声,她也会栖息在那里,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我化作枯木。
是夜,天空下了小雨,我感到一种神圣涌入心间。
今年的春很冷,可明年呢?我希望她能温暖如旧,温暖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