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未命名的花香

我的影子横卧于铁轨之上


2024.11.13(4:35待日出)

被热醒得突然,以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正睡着过。

在没有裹紧被子的大冬天里,乱砸的情绪像是无主物,被随意丢弃着。

没有无病呻吟的土壤。

2024.11.25

心血来潮给主角起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名字“俞期”。

兴奋地和一个学汉语言的女孩说。她后来也起了一个名字——“瑾朝”。

两个主角的故事剧情没持续两天,被遗忘在乱稿弃纸中。(没填的坑《故妄楼》)

2024.12.10

合也无味,孤也无味。

“爱上我的灵魂吧,我不是被咀嚼的苦药渣。”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不敢凑近看,他们的灵魂半人半鬼。

2025.1.12

“我的眼睛在燥夏流浪。”

2025.1.13

无名。

他却总夸我很棒,像太阳阳光明媚,像月亮诗情画意。我倒也想那样。

2025.1.14(00:13)

明天眼睛肿的理由都想好了。

2025.1.16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不会问心有愧吗?”

2025.3.5

不见有雨

三月三日阴

重复模糊的记忆

我清楚,我自愿,我丢弃天性

在漫长的雨季

踏入你的波澜不惊

三月三日阴

零度的水和浮冰

你贴上易碎的标,为雪花立碑

梦境里的你

与我泾渭分明

三月三日阴

未兑现的雨季

种絮,叶脉和根茎

呻呻咧咧摆脱大雨雷鸣

望水的我啊

上上下下,大悲大喜

占卜风迹

愚公的山马不停蹄

后退,后退,退无可退

三月三日阴

灰云摇摇欲坠

谁的喜,谁的悲

谁道听途说的靠谱保证

可否再借你方寸的潮湿空气

为我下一场微微细雨

和天地恢恢

2025.3.14(00:36已是夜深)

内耗,纠结,恐惧,忐忑。

如预想的一样,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刻意维持的假象,在我每次回过神来时都深深刺痛着我,这种痉挛的感受,让我想起了好多年前昏暗窗帘下的自己。

维持人性的精神毒药。

2025.3.15(00:15我想我的文字已经丧失)

说服所做所思万分正确的选择和原则,心甘情愿当一个傻子。

懦弱,胆怯,自卑。

2025.3.21

宣南诗笺

正阳门上,

前门楼子,华人在斯。

碎秋踱,默冬握,铜铃打转

来春又相逢。

戏台倾倒,胭脂浸砖缝,

苔痕洇开一叠叠褪色唱本。

朱彝尊扶砚,春晕盈满池。

马碾过青石板,留声机浅唱

顾炎武匹夫铿锵。

会馆门环叩响的刹那,

墨香浮起半座城池的倒影。

天桥把式抖落寒,

空竹啸声刺破鸽哨编织的云网。

法源寺钟摆荡开古来今往!

翻身啊,碑文,后人有双能看清的眼……

胡同将市坊言传卷成叶烟盘旋,

当夕阳漫过杨梅竹斜街,

青瓦上又长出新的传奇——

此地为宣南,

沉起皆淡然。

2025.4.21

画家的成名作

“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在画家第三百六十一次恳求之后,面前的乞丐放松了脖子上的劲,把脑袋毫无顾忌地整个靠在了未砌好的水泥墙上。发白的灰蹭在了已经分辨不清颜色的包浆衣领上,而乞丐的呼噜声早就诞生在扬尘而去的摩托的轰鸣尾声里了。他太累了,像是错过返乡机票而彻夜未眠的异乡人那样,昏睡在下一个黎明。

银行职员的回忆录

年轻的男子第一次尝试礼帽的时候是稍为羞涩的,他腼腆地向后侧身,意识到为他整理帽沿的貌美女子的身高,又颤颤巍巍地低下头来。“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他第一千零一次尝试着去抚摸女子的头发,但结果却令他失望了。“我的父亲希望我嫁给一个银行的职员。”他往日里最钟爱的少女的呢喃在此刻撕碎了他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守坟人的遐想

一个孩子在坟头笑。

两个孩子在坟头闹。

三个孩子在坟头哭。

一不做二不休,吴一闭上眼睛往死里挖。他们都死了,他亲眼看见的。没办法,这就是他们的命,他改不了。“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跪下了,两千多年前的奴性在吴一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悲惨的结局,可那又怎样呢?他还是得苟且地偷活下去,他死了,没人给他埋尸体。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那个瞎了右眼的选举者挥舞着双臂,鼓动着众人疯狂的复仇情绪。不管他有没有当选,在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里,他会觉得迷失比自我更有价值。

2025.6.15(2:25滚烫的夜)

他诗像诗(榻室像屎)

汩烫的针眼

在夜里

殖民五脏六腑

在收缩的胸腔

指挥被痦子占领的庸医

金属和塑料薄片摩挲作响

挤碎阖眼

乌泱泱观众都已坐好

吐气、吐气,浸湿蒸笼

无孔的铁方

眼球开始出走

联盟半截背离的脚趾

心肺被割成两半

来、来,凌晨三点的叛徒

炉笼龛届

2025.7.21

夏末的最后一场大雨适合告别。

“雾,它不见得清白。”

和你想象中一样吗?

南方的雨季依然漫长。

2025.10.19

他人之富裕本不属于我,却在这个问题上貌似纳入了我的囊中。类似的,地域开发分隔之权也不在我,而且因此获得了一语定分合的官威。

2025.10.29

银杏绿了,落满了人来车往的长道。

与笔日趋短暂的照应,拿起时叫我别矫情,学人有模有样地长续情谊。爱物总比爱人容易。

2025.11.8

冬天,北风,雪季。是第二年冬。

色彩幻灭隐晦皎洁的世界,梦醒的人会看到。

被雪浸润的世界很疯狂。

舍友说这情书写的一般,不够直白,含糊得很,“如果我是收到这情书的人,只会以为是朋友之间的简单祝福。”

2025.11.9

他给我的情书起了个标题。

“恰似无风来时雪,静覆经秋梦里人。”——居泓

此人总冷不丁地展露才华,诸如“或及云翳灯轩,叶弃霜树,凭楼念远,实幻相依。”含霜祝雪的乌鸦,不够狡黠,足够愚人,大抵如他。

2025.11.10

吞下月亮的脐带,就可以变成太阳。

2025.11.11

人只有一副内脏,动物也只有一副皮囊。

世界的无言是一种责备。

我不是在粗昂创作,只融进译者的组群,翻译着躯体的语言。

2025.11.15

笔友6.23的信,如今才收到。看到称呼——“练字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2025.11.17

像是进了烟鬼的肺。秸秆燃烧的窒息气味让人疯癫。

2025.11.18

被回头看到的感觉,就如漫天下落的雪花,接触脖颈的那刻化成了体温的水,渗透进我的身体。

2025.11.19

鹰见羊将绿色草吃得津津有味,也来一尝。即便植物干涩的口感早已在心中排定,且乐于一试。

2025.11.20

花是先拥有了坟墓,再长出身来。

2025.11.24

萤火虫是一个将月亮缝入身体的爱情疯子。

2025.11.29

今夜你是神的法师,超渡堕落的星辰。

无数千转百折的回合里,你是破军,破山拆庙,诸神拜你。

2025.12.2

每次喝矿泉水时都喜欢把它倒进杯子里,听它咕咚咕咚灌满的声音,像倒酒一般。

2025.12.5

她、他、他们的恐惧。

只有当前的疼痛能够让我短暂忘记曾经的苦难。

2025.12.6

睡前小故事,大约晚清至民国初期战乱,地主家儿子出逃之夜收留了一个女孩小乞丐,后成为他的妻子。文化大革命被一个儿子送上批斗台,留妻子一人活着,自己先死了。妻子文化不高却会干好多精细活,如刺绣诸如此类。多年以后妻子的葬礼上出现了儿子们,包括那个背叛者,还有孙子和孙女。但为什么齐聚一堂呢?他们都拿出了一个红豆,是妻子寄给他们的,奇迹般地在他们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中,每颗红豆都不约而同地巧妙地救了他们的命。

红豆最相思。

说不定他救的不止是妻子。

2025.12.7

可不可以当一个精神病患者,外界的任何因素都影响不到他,他只有自己。

睡前小故事,男孩小时候可以看到一个人,她每天都会飞到他的窗户边给他讲乱七八糟的森林里的故事。后来城市扩建,她出现的频次越来越少了。男孩长大变成了扩建的推行者。渐渐忘记小时候的故事了。结婚生子,他的女儿患了癔症。他四处求医无计可施。后来他来到了原来的窗户边想起来小时候奇怪的梦,他明白了一切,他祈求森林的原谅。这时飞来一个老态龙钟的人,是小时候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她问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他回答“念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后来森林长成了一片公园。每个散步的居民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回音。

2025.12.8

“我很喜欢鸟和蛇,有些鸟和蛇非常的惹人怜爱。”

“gifted、egotistic、倨傲、疏水、有机、狷狂、自命不凡、独一无二、仗义、唯利是图、耿于旧梦、镌刻、毁灭、喋血、硬汉、自我感动、勇敢、生猛、粗放、激情、暴烈、唯美、寂静、枯败、肉体、哀荣、乾卦、欲望、化工厂、闽江、技巧、随意、任意东西、囿于酒精、懦弱、阴柔、gorgeous、genius、潜龙在渊、红铜、硝酸、氢氟酸、氯酸盐、赤血盐、氰化钾、霞光万道、白虹贯日、糜烂、息肉、死鲸、堕天之天使、玩世不恭、献祭”——木叶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倒给我起了许多怪称,这不公平。)

我的:明亮、伤感、无穷尽、污秽、悲悯、独徘徊、怯懦、自以为是、大裂、抛弃、流动、诈伪轻浮、不切实际、旧房间、世俗政权、贡奉、虔诚、报酬、survivor、光和影子、迷雾、广玉兰、气球、瘦金体、梦境、共产主义、面具、犬儒、文学、铁锈、二氧化碳、尸体、风、暴露、手指、泡沫、水母、三月、遮眼、落日幻想、切片、等待、明喻、鬼、人去楼空、麻雀、溯源、哑巴、困霾、存续、尘埃、大悲大喜。

2025.12.9

睡前小故事,种下一只狗,会长出汪声一片。女孩决心将她的小痴狗种在地里。为什么叫小痴狗,只因她在大年初一从灶台旁的橱柜里偷了一大碗肉圆扎肝给它,那三个月大的小狗就记住了她。喊一声便跑过来了,你说它痴不痴。女孩嗬嗬嗬地笑和奔跑,小痴狗汪汪汪地跟在后头。人狗分别,过了好几年,依然年轻的女孩认出来她的小痴狗,小痴狗老了,一声不响。

女孩忽然觉得,她错过了种下一只狗的最好时候。就像耕者错过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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