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时代:一个“汉”字的四百年

我们每天说的“汉字”,写的“汉语”,其实都来自那个朝代的名字。

刘邦当年被项羽封为“汉王”,封地在汉中,一个偏远的角落。他大概没想到,这个“汉”字后来会变成四百年王朝的名字,再后来,变成整个民族的名字。但那是后话了。当时他想的很简单:怎么活下去,怎么打赢项羽,怎么不让百姓再像秦朝那样被折腾死。

汉朝初年,日子过得很紧。皇帝出门,想找四匹同色的马来拉车,凑不齐。将相只能坐牛车。刘邦自己也没多少讲究,他本来就是个亭长出身,没那么大排场。他定下的规矩就一条:别折腾。秦朝修长城、修驰道、修阿房宫,把老百姓累得喘不过气。刘邦说,不修了,让人喘口气。

后来汉文帝上台,更节俭。他穿粗布衣服,不建新宫殿。他想修一座露台,一算账,要花掉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不修了。田租一减再减,最后减到三十税一。老百姓种一百斤粮食,只交三斤多。那几十年,国库里的钱堆到串钱的绳子都烂了,粮仓里的谷子溢到外面,发了霉。不是朝廷搜刮来的,是老百姓自己种出来的,交完税还剩很多。

汉武帝就是靠着这些家底,北击匈奴,开通西域。他打了太多年仗,花光了积蓄,晚年下了《轮台诏》,承认自己做得太过,让百姓受苦了。那道诏书,是帝王自我批评的罕见例子。

东汉光武帝刘秀重新收拾河山,定都洛阳。蔡伦造纸,张衡发明地动仪,班固写《汉书》,都在东汉。但东汉中后期,外戚和宦官轮流专权,朝政越来越乱,最终黄巾起义爆发,汉朝名存实亡。

四百年过去了,汉朝早已不在。但“汉”字还在。我们说汉语,写汉字,填表时在民族一栏写下“汉”。这个字,从一个偏远小国的名字,变成四百年王朝的名字,又变成十几亿人共同的名字。它没有随着朝代灭亡而消失,而是留在了我们每天的生活里——开口说话时,提笔写字时,我们都是“汉”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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