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好，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她也没在看，眼神有些空。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那本她翻了好久的散文集。“妈，我陪你读会儿书吧。”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啊，好久没听你念书了。”
我翻开书，随便找了一篇。开始读的时候声音有点生硬，像小时候被老师点名朗读课文。读着读着，慢慢就顺了。文章写的是作者回忆小时候和母亲在院子里乘凉的事，语言很平实，但读着读着，我自己鼻子有点酸。
妈妈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听。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读到一半的时候，她轻轻说了句：“这段写得真好。”声音有点哑。
读完一篇，我问她要不要再听。她说：“再读一篇吧，好久没这么安静过了。”我又翻了一篇，这次读得慢些，像在和她聊天一样。
后来我们没再说话，就那样坐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的车声。我忽然觉得，其实我们不需要说很多话，光是坐在一起做一件安静的事，心里就松快了许多。
快十一点的时候，妈妈站起来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停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我冲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眼睛有点红。
今晚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读了会儿书，说了几句家常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堵了很久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妈妈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