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速写

上午晨练完常要经过一条小街,一个红绿灯把这条街分成东西两段。东边一段稍嫌幽静,路两边是栏杆围起的住宅小区、底店和教育局;两边一段是摆摊卖菜卖水果的早市,每天上午这里都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经过这里顺便捎回去一些菜也就成了我的日常。喜欢逛早市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地方,看着新鲜的各类水果蔬菜在这里罗列着,还有不同的人在这里穿梭着。有的穿着艳丽的服装一看就是刚跳完广场舞的;有的是推着小推车带着婴儿来买菜遛弯的;有的是骑着电动车带着大包小包给饭馆采购的;还有慢慢踱着步的老人,手里提着一块豆腐或者一袋子葡萄……

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早市上最火的有几家卖菜的。最靠东边的是一个有点谢顶的中年人,皮肤显白,总是穿着一身军绿色长衬衣外套一件橙黄色马夹。他的眼窝有点向里凹显得眼睛深陷,皮肤白更显出深色的眼袋,说话声音偏清亮一些。他的菜比较起来算便宜的,也经常有很多人在这里买菜,熟悉了便和他开玩笑。

“明天周六我就休息了,要买赶快买了啊!”他吆喝着。

“你这不错啊,还给自己放假呢?”

“是啊,这不,上礼拜刚香港回来。”

众人笑起来。

由此对他印象很深,一个人可以决定他过什么样的生活。他只是一个早市卖菜的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是他也可以选择每周给自己一两天的假期。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松弛而懂得去享受生活的人。即使在生活压力满满的今天,也给自己一定的空间。其实,一点点决策权也可以让我们感到放松和自我掌控。这种掌控感可以为我们带来一种幸福感。

另一家是夫妻两个人开的一家卖菜的摊子。他们搭起了一个棚子,把一棵树也罩在棚子里,树的上半截从棚子里穿出来枝条伸出天空。货卖堆山,他们家的菜都成堆成堆地放在那里,给人一种很丰盛的感觉。

女人坐在棚子外面靠中间的位置坐在路边称菜,男人在棚子的右边整理蔬菜,旁边放着一台秤,忙起来也给称菜。但人们都喜欢去女人那边称,即使排队也要在这里等。发现女人手很松,经常把零头抹掉,还会白送一把香菜。说话的语调也温和许多。

一次,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拿着零钱来买菜。女人只收了他手里的一块钱,说:“你奶奶没出来让你出来买菜了?来,小伙子,这是一块五的菜钱,收你一块钱。喏,再给你一把香菜,你奶奶下面条吃。”

男人戴着围裙,经常在那里忙活着把袋子里的菜摆出来。他说话有点生硬,给人的印象不像女人那般随和。

有一次一个顾客要买西瓜,男人说:“一块五一斤。”女人在旁边说:“算了,就一块钱吧。”这条街上一块五算是正常,但是那种大车拉的西瓜都卖到八九毛钱,所以女人降到一块钱还是很良心的。那位顾客高兴地买下了。那时感觉这个男人太吝啬了。

有一次我买了一把水萝卜忘记拿了,过了三天去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我在你后面喊了半天你没听见。”他热情地说,在称菜的时候也自觉地把零头给抹掉。后来想来,做生意嘛都要挣钱的,不管怎样他还是很诚实的。

这两天发现摊位又扩大了,在棚子的旁边又摆上了一个桌子上面放着水果,有葡萄香蕉。两个年轻人在那里,听说话猜想是他的儿子儿媳。看来他们的生意不错,也要扩大经营范围了。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认真去做。

两个人性格不同,但是也在互相影响。他们在互补,男人更好地维护着自己的利益,女人则以亲和力赢得了稳定了顾客群。男人是那种细心的严谨的,女人是温和的大度的。所以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1+1可以大于2。

平凡的人可以把普通的事情做大做好,不需要多少心机,而需要一种坦诚正直和善意。

世界上没有小事,只有把事情做小的人。日本的键山秀三郎把打扫卫生做成了“扫除道”;乔 吉拉德把卖东西做成了一门学问。任何事情都需要用心去做,开心地去做,才会在事情中做出幸福做出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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