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我的笑容被标上了价格。每个周末，我都在这个不足三十平的地下剧场里贩卖名为"梦想"的幻觉。台下坐着二十来个观众，他们眼中闪烁着我不配拥有的期待。我知道，他们买的不是我的歌声，而是对青春的最后一点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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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梦想的廉价舞台
化妆镜里，我的脸被厚重的粉底覆盖。经纪人总说地下偶像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会笑就行。舞台上的每一个wink都经过精确计算，连鞠躬的角度都要反复练习。那些喊着"加油"的粉丝们不知道，他们投进应援箱的钱，有一半要交给剧场老板。
后台的储物柜里塞满了未拆封的礼物。我清楚地记得每个送礼物的粉丝长相，却记不清上次真心笑是什么时候。有时候我会想，这些用金钱堆砌的"爱"，和那些金主递来的名片，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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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的橄榄枝
第一次收到那张烫金名片时，我的手在颤抖。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他可以让我的照片出现在涩谷的广告牌上。代价很简单，只需要每周陪他吃两次晚餐。经纪人在旁边笑得像推销商品的售货员，他说这是地下偶像最好的出路。
我的手机里存着十七个这样的联系人。他们有的喜欢听我唱歌，有的只想看我穿指定的裙子。每次见面后，银行账户的数字就会跳动，这些钱足够我买十套打歌服，却买不回被弄脏的自尊。
主流公司的诱惑
上个月有家经纪公司来挖角，条件是必须和现在的金主断绝往来。经纪人把合约拍在桌上，说这是地下偶像梦寐以求的机会。我翻到违约金那页，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我头晕。原来所谓的"正规出道"，不过是换个更华丽的笼子。
整理应援礼物时，我发现有个高中生连续三个月都送手工曲奇。盒子里夹着的纸条写着："姐姐的歌声让我有勇气面对高考"。我把这张纸条和那些名片锁进了同一个抽屉。
谢幕时的选择题
今晚的演出结束后，最大的金主在后台等我。他说可以投资让我开个人演唱会，前提是明天陪他去轻井泽。化妆间的灯泡忽明忽暗，我在镜子里看见睫毛膏晕开的黑色痕迹，像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污渍。
最后一场安可曲前，我偷偷摘掉了耳返。台下那个送曲奇的高中生正在用力挥舞荧光棒，他的眼睛亮得让我想起第一次站上舞台时的自己。音乐响起时，我突然明白了，有些选择一旦做错，就再也唱不出走调却真诚的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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