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一共有两大部分。这篇笔记集中于第一部分“地球的富有造成人类的贫困”。
在这篇笔记中我主要从资本主义国家对美洲两方面的掠夺展开,一是黄金白银为主的矿产资源,二是世界市场形成的不平衡。
1、“由于发现美洲,商业被提到一个通过其他方式永远不会达到的光辉灿烂的水平。”——亚当斯密
漫长而黑暗、灿烂又光辉的中世纪,哥伦布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于是在他之后,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法国人纷至沓来,惊恐的印第安人一边面对着这些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盔甲手持利剑的“入侵者”,一边在天花、肺病等细菌的肆虐中纷纷倒下。来自大洋彼岸的侵略者被这片富饶土地的肥沃完全吸引,那种近乎狂热的开采在美洲大地上,蘸着非洲黑人奴隶的汗液和血液,通过踩在土著居民的尸体和鲜血上贪婪地展开了。
加莱雅诺站在墨西哥城市中心空旷的索卡洛广场上,望着矗立在特诺奇蒂特兰最主要的庙宇的废墟上的天主教堂无声叹息,他走过曾经辉煌的波托西遗址,几乎不能自已地为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流血和掠夺而哭泣。“那个被豪华和浪费搞得疲弱不堪的波托西,如今只给玻利维亚留下对过去辉煌灿烂景象模模糊糊的记忆,留下教堂和宫殿的废墟以及八百万具印第安人的尸体。”
卡尔·马克思对这段沉重历史的总结如是: “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葬于矿井,对东印度进行的征服和掠夺,非洲变成黑奴的狩猎场:这一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这些田园诗式的过程是原始积累的主要因素。”这些散发着资本主义味道的话语也难掩该种行径之下的卑劣和无人道。拉丁美洲作为一片处女地,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是毫无抵抗力得沦为资本主义的新殖民地,源源不断淘洗出来的金银构成了文艺复兴时期用以打开“天堂之门和人间资产者的重商主义大门”的钥匙。
上帝曾经跟随传教士来到拉丁美洲,当他看见满地的黄金白银时,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就把他灌醉了,以至于他无法再看见那些流淌在黄金白银下的鲜血和尸骨。
假如上帝在拉丁美洲仍然清醒,那些一边在胸前虔诚划着十字的人多少会放缓伸向拉美的那只贪婪的手。上帝恐怕也不会想到,他的儿女们假借他的圣光,将掠夺财富和传播交易完美得做成了一桩好生意。这生意只赚不赔,塞满了每一个来到拉丁美洲的入侵者的口袋。
于是我们便很容易看到“三角贸易”活跃的线路分别从拉丁美洲向欧洲运去了什么,又把什么从广袤的美洲输送到拉丁美洲,最后这个贸易路线简化成黄金白银和血液。而可怜的拉丁美洲,只有输血这一个简单的功能,更令人悲痛的是,她造血的机能也日渐衰竭。非洲黑奴已无需多言,每一粒运往欧洲的闪着光的金银,无不浸染着奴隶的血。
这些输出的新鲜血液完完全全撑起了欧洲资本主义的发展,这种发展几乎是不需要成本的,从殖民地输送的黄金白银建起了资本主义的大厦。拉丁美洲还要在这残羹剩饭中求生存。
“发展中国家的双重悲剧在于,他们不仅仅是国际集中化进程的牺牲品,而且在以后还得为自己的工业落后付出代价,也就是说,得在一个充斥着业已成熟的西方工业产品的世界中进行工业资本的原始积累。”紧接着就是资本主义掌握了支配世界市场的权利,开始像大家长一样开始国际分工,而殖民地世界市场仅仅作为资本主义的国内市场的纯粹附属品。
2、从蔗糖到咖啡,资本主义的屠刀从不停歇
欧洲“来访者”们的口袋就像一个无底洞,装完了金银和其他矿产后,又把目光瞄向拉丁美洲广袤的土地。今天我们看拉丁美洲的作物分布图,很难不把它和帝国主义的国际分工联系起来。
奥古斯托·可钦Augusto Cochin一针见血地道出“糖”的真相——“一颗粒糖的历史市有关政治经济学、政治和道德的一堂完整的课。”“蔗糖是屠刀,帝国是凶手”。
跟随者加莱雅诺的脚步我看到今天的巴西——巴西东北部目前是西半球最不发达的地区,只是一座容纳三千万人的巨大的集中营,如今继承了单一种植甘蔗的遗产、也看到今天的古巴——蔗糖集团是古巴的命运放射出虚假的光芒,同时也确定了她的附属地位,古巴成了一个出众的工厂。更多的“资本主义工厂”都无需陈列了。
“拉丁美洲热带地区的蔗糖大大推动了英国,法国、荷兰以及美国工业发展所需资金积累,同时破坏了巴西东北部和加勒比诸岛的经济,加重了非洲历史性的衰落。欧非美三角贸易是以向赶着种植园贩卖奴隶作为主要支柱的。”
在拉丁美洲这样三个不同的历史阶段:重商主义、封建主义、奴隶制,以资本主义的强势入侵为粘合剂,在一个经济和社会实体中结合起来。“这是充满各种矛盾的地方”,富有和贫穷、发达与落后、肥沃土壤与落后经济,如此种种矛盾滑稽又让人心酸得排布在一张画布上。
除了蔗糖,棉花、可可这些原材料的大面积种植不是建立在拉丁美洲的自然禀赋上,而是彻彻底底建立在资本主义国家的需求上。在一片遥远的殖民地是不需要考虑更多的。紧接着是咖啡,这种原来生长在遥远非洲大陆的黑豆子,就这样成为拉丁美洲土地上的生物入侵者。而这看似是一桩好生意,却不能给拉丁美洲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咖啡的受益者是消费国,“在美国和欧洲,咖啡带来收入和就业机会,动员了大量资本,”在拉美,咖啡给生产国带来的只是低微的收入,而且加重了其经济的畸形发展。那些在资本主义国家畅销的咖啡,同在种植园里播种和采摘咖啡果的巴西人、哥伦比亚人、危地马拉人、萨尔瓦多人和海地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微薄的收入甚至购买不起这些从他们手中送出去的东西。
资本主义的血腥就在这里。
加莱雅诺的眼睛带着我贯穿了这几百年的历史。他是一个为拉丁美洲——他的母亲哭泣又愤怒的人。这种情绪和读到我的国家那段屈辱的历史如此相同。
今天我们外交部的发言人可以不退让得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对话,今天我们可以在世界市场上不再沦为谁的附属品。这是振奋人心的事情。拉丁美洲的今天和未来需要紧紧握在拉丁美洲人的手中,这一天也许迟到,也不会缺席。
(未完待续)
3、抗争的劳动者、崩塌的秩序、千疮百孔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