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码头”的玉兰花街灯下的长以上,T恤,热裤、沙滩鞋,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今天的安蓉给人全新的印象,简洁、爽朗、素面朝天,如邻家女孩一般亲切,只是略微浮肿的双眼,让人一看就能猜到,不是失眠了,就是刚哭过。
“你没事吧?”两人竟然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
“唰”的一下,安蓉的眼泪滚了下来。
文浩一生最见不得女孩子流泪,一下子手忙脚乱了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劝道:“别哭,别哭,你别哭,你别哭了!”
安蓉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本来我是不敢来见你的,因为自己的过去,让你凭白地挨了打,心里又难受又后悔,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再怎么解释也是多余的,但是仍然忍不住来见你最后一面。”
“安蓉,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呀!再大的事,也能说清楚,也能想办法解决的嘛!”
“我自己的事儿,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我也很想告诉你。如果你有耐心听的话,一切得从头说起。”
“你等我一下!”,文浩飞一般的跑开了,不一会儿,又飞一般的跑了回来,喘着粗气,手里多了两瓶薄荷味的矿泉会,一包茶花香烟,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他还记得这些,安蓉有几分感动,真情的告自白已在心中汹涌——
“我家有四兄妹,我妈却只生了我一个。大哥,二哥,三姐,都是我爸死去的老婆(大妈)生的,我爸是抗美援朝的自愿军,外地人,跟着他们连队的女卫生员一起转业到了省汽车总公司,结婚生了三个小孩。没想到特级驾驶员居然了了车祸,亲手把老婆送上了黄泉路,由于工作原因,经常要出差,又要照顾孩子,一个大男人这样过日子挺难的,经人介绍认识了我妈,你知道那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封建,不象现在的人,要自由恋爱。那时是只要能合得来就在一起过日子就行,我妈这人没文化,由于家里没钱连小学也没上过,也晓结过婚的,老公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整死了,经人这么一撮合,就组建了现在的家庭,也就有了我的诞生。
从小我妈就特别宠我,让我养成了很多的坏习惯,自然也就不讨人喜欢,当然性格也就变得和男孩子一样,只要是男孩子玩的我都会,打架、上房、揭瓦,总是给家里闯祸,当然也免不了挨我老爸的打,幸好读的是子弟校,总算混到了公司下属的技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