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认主45
禁锢消失的瞬间，金祖没有丝毫犹豫，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离了那片死亡丹田。它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金光一闪，重新冲回了相对“安全”的程伟识海之中。
程伟的意识如同从万米深的海底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地恢复了清明。冰之地宫、祭坛、幽幽的光线重新映入眼帘。他依旧保持着握住玉玺的姿势，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刚才那濒临彻底湮灭的绝望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刻骨铭心！
“呼…呼…”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裂。
就在此时，一个小心翼翼、带着十二万分谄媚和恐惧的声音，如同蚊蚋般在他脑海中响起，与之前那“唯吾独尊”的雷霆之音判若云泥：
“大…大哥？您…您还好吧？刚才…刚才小的跟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程伟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玉玺扔出去。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玺，那金龙钮似乎也微微缩了缩脖子，龙脸上的表情（如果石头有表情的话）显得极其尴尬和讨好。
“是…是你？！”程伟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刚才…刚才你想夺舍我？！”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大哥！”金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急切的辩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都是…都是古老的仪式！对，就是认主仪式！稍微激烈了一点点！主要是小的沉睡太久，程序有点…有点错乱了！您看，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小的金祖…啊呸！什么金祖，在大哥面前，小的就是个弟弟！您叫我小金，对，小金就好！亲切！”
小金？程伟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手中这方刚才还差点要了他命的、威严肃穆的玉玺，再听着脑海里这卑微到尘埃里的声音，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懵。
“你…你刚才在我身体里，看到了什么？”程伟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刚才那股几乎将他碾碎的恐怖力量，以及这“金祖”前倨后恭、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态度转变，都指向了他体内那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秘密。
“呃…这个…”小金的声音瞬间变得支支吾吾，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大哥…您…您自己不知道？”它试探着问，语气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知道什么？”程伟皱眉，心头疑云更重。他只知道从小自己就有些异于常人，力气大得不像话，恢复力也强得惊人，偶尔在极度愤怒或恐惧时，身体深处会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或燥热，但转瞬即逝，他也只当是体质特殊。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小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大哥您洪福齐天！气运盖世！体内…呃…那个…气象万千！对对，气象万千！绝对是万古难寻的奇才！小的能跟着大哥，那是小的祖坟…哦不，是小的玉玺冒青烟了！三生有幸！不，是万生有幸！”
它语无伦次地拍着马屁，显然是被吓破了胆，生怕触怒了程伟体内那两个恐怖的存在。
“说重点！”程伟不耐烦地低喝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经历了生死一线，他心头的怒火和探究欲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金被他这一喝，吓得金光都黯淡了几分，玉玺本体也微微震颤了一下。“是…是！”它立刻怂了，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息怒！小的说！小的全说！您…您的丹田气海里面…里面住着两位…两位老祖宗啊！”
“老祖宗？”程伟心头剧震，一个模糊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猜想呼之欲出。
“对！老祖宗！”小金的语气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敬畏和恐惧，“一位…气息如九幽归墟，寂灭万物，小的只瞥见一眼，神魂都差点被拖进去永世沉沦…像是传说中的…九幽黑龙本源！另一位…寒意冻结时空，连法则都能冰封…绝对是…玄冥冰龙本源！大哥啊！”小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那两位…随便哪一位打个喷嚏，小的这点微末道行就得灰飞烟灭啊！您…您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上刀山下油锅，小金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求…只求大哥您千万别惊动那两位老祖宗！求您了！小的给您磕头了！”
虽然看不到玉玺磕头是什么样子，但程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谄媚和哀求的意念波动，如同实质般冲击着自己的识海。
九幽黑龙…玄冥冰龙…本源？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后怕？刚才若非体内这两股力量，自己早已魂飞魄散。是茫然？自己身上竟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一丝…隐隐的掌控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祭坛上另一件宝物——那枚玄黑色的扳指。
“这东西，怎么用？”程伟直接问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力量就在自己体内，虽然沉睡，但至少此刻，它震慑住了眼前这个“小金”，这就够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金见他似乎暂时放过了“老祖宗”的话题，如蒙大赦，声音立刻又谄媚起来：“哎哟！大哥您好眼光！这可是好东西！成吉思汗当年纵横天下时，用来收纳征伐所得奇珍异宝的‘玄空扳指’！内含一方独立小空间，妙用无穷！使用也简单，大哥您只需滴一滴血上去，建立心神联系即可。然后集中精神想着要收取的东西，就能把它收进去；想取出来的时候，念头一动，东西就出现在您手上了！”
程伟没有丝毫犹豫，用牙齿咬破冻得有些麻木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玄黑色的扳指上。
血珠落下，并未滑落，反而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瞬间被扳指吸收殆尽。下一刻，扳指表面那玄黑色的材质仿佛活了过来，一圈圈水波般的纹理荡漾出柔和而深邃的光晕。一股清凉而奇异的联系感，瞬间在程伟的心神与扳指之间建立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多了一个无形的“口袋”，意念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口袋内的空间——那是一片大约数丈见方的、稳定而空荡荡的区域。
“成了！恭喜大哥！”小金适时地送上马屁，“大哥神威，滴血认主一气呵成！”
程伟没理会它，目光灼灼地扫过祭坛。他心念一动，集中精神锁定祭坛中央那方玉玺——也就是小金的本体。
“收！”
念头闪过，手中的玉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他清晰地“看”到，那方玉玺已经安静地悬浮在扳指空间的正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成了！程伟心中一喜。他立刻如法炮制，目光扫过祭坛上其他几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地方：一本材质非金非玉、封面刻着几个古老符文的厚厚书册，龙象镇狱功，吞噬金决，等几株被冰封在透明玄冰中、依旧保持着鲜活姿态、散发着浓郁清香的奇异植物（千年雪魄莲、地脉火灵芝等），几块闪烁着不同光泽、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矿石（星辰铁、寒玉髓）……
心念流转间，祭坛上的珍贵之物一件接一件地消失，尽数被收入玄空扳指之中。最后，连祭坛本身镶嵌的几块散发着浓郁寒气的、如同星辰碎片般的特殊冰晶（万年玄冰精粹），也被程伟毫不客气地用冰镐撬下，收入囊中。偌大的祭坛，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小金在扳指空间里看着自己旁边堆起的“小山”，毫无节操地继续奉承，“这地宫积攒万年的家底，以后就是大哥您的启动资金了！跟着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程伟将玄空扳指戴在左手拇指上，那温润又微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由亘古寒冰雕琢而成的宏伟地宫，那些冻结在冰壁中的狰狞异兽浮雕，在幽光下似乎也多了几分诡异。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走！”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冰隙通道，快速向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