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是你,雨露是你,夕阳和村庄也是你。
一
豫东平原,一个孤零零的村庄,坐落在这里夕阳的余晖中,余晖静静的洒在一个老人的身上,调皮的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老头只是静静的坐在村头,看着如同沉寂的坟墓一般的村庄叹息一声,随着树上落下的枯叶和趴在脚边的犬吠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二
这个老人姓刘。
老刘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村庄的名字叫“小刘庄”。顾名思义,村庄人都姓刘,在老刘还光屁股时,就在村里和一群小伙伴疯跑,后面跟着几只摇尾乞怜的狗,有大黄小黑……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小村庄的屋檐上,树叉上,光屁股蛋上,闲散而写意。当炊烟升起,村里想起各家各户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孩子们就在妈妈焦急的呼唤声中急促的和小伙伴们道别,撒下的笑声,很久很久还在村头游荡。
三
生命如水,岁月如歌,渐渐的那个小孩子也变成了少年。
随着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在祖祖辈辈耕地的父亲心里,就没有什么比在地里刨食来的踏实,于是小刘光荣的在初二辍学了。成了一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没有陶渊明笔下“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潇洒,只有一日复一日的劳累。夕阳的余晖中斜射在地上,满是疲惫的身影。
但老刘最大的爱好却是每天劳作之后,静静的坐在村村头,看看炊烟,看看落日,看看村庄。
四
过了几年,在一个喜鹊叽叽喳喳的清晨,老王迎娶了隔壁村庄的翠花,没过两年,就完成了生命的延续:大丫,二虎出生,压在老刘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在闲暇之时,老王还是会坐在村头,看着一群孩子在村里疯跑,后面依旧跟着叫不上名字的土狗,夕阳西下,老刘眸子中始终掩饰不住困倦,但在看到村庄时,却能够将所有的疲惫消去。
四
大丫二虎长大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两个孩子渐渐离开家去外地打工了,偶尔寄回来外面新鲜的东西老刘也看不惯享受不了。村里通电了又有电话了,人和人联系更方便了。但村里人却越来越少了,一家一家的挪走,只留下1栋栋破旧的房子,在风雨飘摇中坍塌。
老刘在夕阳下,送走了陪自己半辈子的女人,把它葬在了村头的大树下,无聊的时候他会去找他聊聊天,唯一陪伴他的还是依旧叫老黄的狗。
儿子劝老王去城里居住,但老王去了几次不喜欢高楼大厦,不习惯没有炊烟没有夕阳的城市,一个人静静的陪着村庄。
五
城里的高楼盖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越高,可能村庄会被扫进故纸堆中,一些老人在村庄中睁着浑浊的眼眸静静的看着,看着村庄渐渐隐藏于黑暗中,他们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屋里,身后拖着一个长长的影子,还有一条狗。
村庄死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但依旧有人能记得起你,想起你,或许你此刻正在某些人的梦里呢,你看一个孩子嘴角挂着笑容是不是在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