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最高兴,最盼望的就是过年。因为我们家穷,兄弟姐妹又多,平时都是粗茶淡饭,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肉。我是老大,过年,有可能还能穿上一件新衣服。那个年代是计划经济,物资匮乏,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米票、肉票、油票、豆付票、布票。)布票一人一年只发一丈,一年四季衣服,床上用品都包括在内。那时候,没有计划生育,每家少则有四、五个孩子。多的有八、九个孩子。给孩子做件新衣服,家家都是一样。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三、四、五。一件衣服经过许多孩子穿,到最后,一件衣服都看不到原来布的颜色,衣服上面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补丁。

一九六五年,我分配在县里最偏远的三县交界的山区,在金榔公社金凤小学任教。远离城市和家乡,阔别了亲人。但山里的乡亲们个个淳朴、善良,对人热情,学生家长更是打心底里敬重老师。班里有学生家长在供销社上班,我们这些老师也跟着沾了点光。每到年底,供销社都会把积压的布头削价出售。不仅价格便宜,一尺布只收几寸布票,很实惠。一般都是一开店门,马上一抢而空。我特意托学生家长帮忙,买了一块花布,满心欢喜地带回家,给小妹做衣衫。
母亲接过那块花平布,连夜赶做,一针一线细细鏠制,一件漂亮的花褂子便做好了。小妹穿在身上,喜欢得不得了,逢着同学就炫耀。那股雀跃劲儿,在一众女同学群里格外惹眼。(笑)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有位老街坊,既是家门口熟人,也是小妹儿时最好的同学和闺蜜。偶尔跟我聊起她跟小妹小时候的故事,她笑对我说:“我们小时候都羡慕戴慧敏,她有哥哥疼,有当老师姐姐的爱,还有个可爱的小弟弟作伴。你给她做的那件花褂子,她天天穿在身上,舍不得脱。每逢寒暑假快到的时候,她就格外开心地跟我念到,要放假了,我姐姐就要回来了。那时候,我想有个姐姐真好。”
兄弟姐妹是父母留给我们最最亲的亲人,自幻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长大。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共同生长的环境和回忆,有着血脉相连亲情与爱,这种关系任何情感都无法替代。再高的山,再远的路,也阻挡不了兄弟姐妹情。
半生父母恩,一生兄弟姐妹情!我们永记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