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气预报显示全是雨雨雨,内心虽然忐忑,但还是心存侥幸,万一不下雨呢?
但我们乘着地铁扶梯升到地面,现实和天气预报一样。
我们各自撑伞。伞下的那一双眼睛都在四处张望。没几步就到了小区门口,门牌上五个字,看起来跟想象中的“北京”没什么关系。
网上预订时对房间很满意。但楼底下的路特别暗,撑着伞倒多了点安全感。
导航上显示通往楼栋有两条路,一条就在眼前,我和队友快步上前探路,路口极窄,我探了探头,狭长的过道,体重140斤的老爸要通过估计都勉强,而且两边的白墙在昏暗中泛着黑,尽管对面有微光,我们还是毫不犹豫返回。
哪怕多走几步,也要试试另一条路。虽然身体很疲惫,但这几步能保证父母对民宿的第一印象不要太差。
幸好,楼栋大门正常多了,电梯就在眼前。
身在异乡,尤其要控制费用,没想到对住宿的要求就是正常即可。明明家庭经济状况也没到很差,不然也不会坐飞机来北京玩,但一个“有些钱不值得花”的声音总萦绕在脑中。
到了楼层,队友对照手机输入开门密码。嘟嘟嘟嘟嘟,锁舌弹开的声音像考试结束的铃声,我们要交卷了。我和队友立马进屋检查,尽管房间已定,但还是要亲眼确认是否跟视频展示的一样。
所谓“一圈”,其实就是走几步转身,原本是两室一厅,房东硬改成了三室。客厅空间被压缩了,但还算踏实,毕竟三个房间独立,还有一个能坐下的客厅。
母亲边看边说,“这相当于一套啊”,父亲紧接着“那这个要多少钱?”我下意识扭过头看向队友,不是想隐瞒,只是心里没底。我总是习惯性地在等待父母的认可。
我发出的声音被他盖过,也幸好我语速不快声音小,因为他少说了100块。
身后传来父亲声音,“那不贵,这住就很好”。
我松了口气。但晚饭还没解决,机场到民宿一路折腾,此时已经八点多了。
顺着父母的提议,我们直接在楼下买方便面吃。
落地第一餐不是北京特色小吃就算了,居然还吃泡面,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此时,能在民宿快速解决温饱,然后洗个澡,回床上平躺休息,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这是猜测,因为我们都互相羞于表达,更擅长察言观色。尤其想让父母真诚地表态,很难。所以我和队友习惯从他们的动作、神态捕捉信息,再做判断。
回想出发,连是否确定来北京玩,我都不敢直接问,而是给两个选项。因为如果只问“去不去”,他们大概率会选不去。
面对这样的住宿和第一晚泡面晚餐,他们嘴里说的肯定也是溢美之词,真实想法如何,我不知道。
但正因为这样,接下来更要将行程安排妥当。这也是这种含蓄的相处模式下,我们形成的行为习惯。
喝完泡面的最后一口热汤,我和队友盘腿坐在沙发,一个端着电脑,一个举着手机,在这个陌生的客厅里,认真规划抵京后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带父母进京旅游,故事未完待续。